趁玄水宮女弟子撿斧子的間隙,崔浩深提一口氣,幾個躍步沖進暗夜里,快速消失無蹤。
虛弱感越來越強,他不敢賭對方的人性。
陰火蓮誘惑太大,哪怕被他吃了,也有可能被剖腹取心,成為別人的藥力。
因此,必須盡快藏起來,等副作用過去。
許冷凝回頭,看著崔浩消失的方向,秀眉輕擰,她看起來像壞人?還是對方生性警惕?
......
次日,傍晚時間,許冷凝返回玄水宮-寒冰院,本想將昨夜遭遇向師父細說。
卻被師父穆小容搶先打斷。
“你回來得正好,”穆小容神色略顯疲憊,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肅然,“我與魏合去了洗沙城,圍剿血劫道一名長老,可惜……讓他以秘法重傷遁走。”
說話時穆小容目光銳利地看向弟子,“此獠雖傷,兇性猶在,近期嚴禁私自離宗。”
許冷凝心頭一凜,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就在這時,一名同院弟子匆匆入內,“師父,宗主請您立刻過去議事。”
穆小容當即起身,最后對弟子叮囑道,“好生修煉,莫惹是生非。”
許冷凝應是,在原地靜立片刻,輕嘆一聲,將滿腹疑惑壓下,轉身回住處修煉。
.......
同一時刻,府城西區,一座不起眼的民宅內。
斷臂的灰衣男子,與腰上纏著厚厚繃帶的壯漢,正在堂下面如土色地匯報著昨夜慘敗。
燭火搖曳,映照著赫連明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的臉色。
“兩個暗勁圓滿,”他聲音不高,卻像冰碴子刮過地面,“去圍殺一個崔浩……結果,一殘一傷,對方毫發無損?”
“少主明鑒!”灰衣男子忍著斷臂劇痛,咬牙道,“那崔浩……邪門得很!劍法刁鉆也就罷了,內力渾厚中帶著一股古怪勁道!而且……他貼身穿了件至少是玄鐵編織的軟甲!屬下的刀,連甲都沒破開!”
“還有他的力量!”壯漢心有余悸地補充,“最后那一下……簡直像換了個人,力道暴增近倍!若非屬下也有寶甲擋一下,此刻已是尸體!”
“力量暴漲?”赫連明指節捏得發白,“是焚血類的秘術,還是……他手里有霸道藥物?”
兩人低頭,默認了這個猜測。
“還有,”壯漢補充道,“他有個幫手,是個使弓箭的白衣女子,箭法極準,勁道也足,一直游走牽制,給崔浩創造了機會。”
赫連明沉默地坐著,眼中寒意與殺意交織。
不管崔浩用了什么手段,能在兩名暗勁圓滿的圍殺下反傷一人,逼退兩人,這份實力和成長速度,已經超出了他最初的預估。
藥王谷的機緣,果然讓他脫胎換骨!
越想,那股被奪走機緣的嫉恨與不安就越發灼燒他的心臟。
必須除掉崔浩!越快越好!
但經此一事,崔浩近期必定龜縮在鎮岳宗……卻沒關系,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他赫連明,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和陰損手段。
比如,下一次五杰五秀選拔,便是――機會!
.......
時光流逝,轉眼一月過去。
自那次驚險劫殺后,崔浩便徹底沉寂下來,幾乎足不出戶,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鞏固修為、消化陰火蓮殘余藥力之中。
一個月苦修,雖未突破境界,但體內那淡金色的內力愈發凝練沉靜,周身氣機圓融內斂,實力比之初入暗勁大成時,已然扎實了不止一籌。
也就在這一個月里,鎮岳宗發生了一件振奮人心的大事――宗主歸不移,于閉關中一舉沖破桎梏,正式踏入化勁宗師之境!
消息傳出,全宗歡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