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院……崔浩?”方清源眉頭微蹙,折扇輕搖的速度慢了下來,仿佛在記憶中搜索,“可是那個……傳是獵戶出身,據說走了大運,被魏合長老收入門下的崔浩?”
“正是。”許冷凝點頭,語氣平靜卻堅定,“此人雖出身不高,但心志堅毅,天賦卓絕。據我所知,他不久前已憑自身努力晉入暗勁大成,算得上是一方英杰。”
“暗勁大成?”一個略帶譏誚與毫不掩飾傲慢的聲音打斷了許冷凝。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坐在右側靠前席位的是一名身著華貴錦袍、腰佩美玉的青年說話。
他面容也算英俊,但眉宇間那股因家世與天賦養成的、視常人如草芥的陰鷙與傲氣,幾乎要溢出來。正是五杰之一,出身被四通商行重點培養的“裂風劍”謝瀚。
謝瀚把玩著手中那枚價值不菲的白玉酒杯,語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冷師妹,你常在宗門里清修,不知人心險惡,常有些人小人通過自吹自擂抬高身價,你千萬不要上當。”
頓了頓,謝瀚確保所有人都聽到他的話,“一個獵戶小子,不知走了什么狗屎運,撿了些丹藥,撞了大運才突破到暗勁大成……這等人物,江湖上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也值得稱之為‘英杰’?也能與我等并列談論?”
話這里,謝瀚嗤笑一聲,環視四周,仿佛在尋求認同。
“謝師兄說得在理,”五杰之一的昆鵬接話,“這玩笑可開不得。五杰五秀之名,乃是憑真本事、硬戰績、以及足夠的底蘊,在臨淵府年輕一代中,經過層層篩選、比斗,最終由帥府和各方勢力認可定下的。”
“可不是靠那點可憐的運氣.....”昆鵬故意拉長了語調,“許師妹可莫被小人給蒙騙了。”
許冷凝面色徹底沉了下來。
她本意是惜才,也是還一份并肩作戰的情誼,卻沒想到謝瀚等人的反應如此激烈惡毒,語刻薄至此,將這個圈子的排外、勢利與傲慢展現得淋漓盡致。
然而,她也清楚,五杰五秀的評選,的確不僅僅是實力,家世、聲望、人脈都至關重要。
謝瀚與昆鵬敢如此放肆,正是依仗其家族底蘊和四通商行的影響力。
不過……許冷凝很快壓下心中不快,暗自思忖。
五杰五秀由帥府選拔,每三年一次,重實績,也重潛力。
如今歸不移破境,鎮岳宗聲勢上漲。
若崔浩不久后,在新一屆五杰五秀選拔中,堂堂正正展現出足以碾壓謝瀚的實力……
想到屆時謝瀚那張傲慢的臉可能出現的精彩表情,許冷凝臉上不禁浮上一抹清冷并略帶期待的笑意。
不再與謝瀚爭辯,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將一切紛擾與算計,都藏在了裊裊茶霧之后,靜待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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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崔浩對發生在玄水宮的事情一無所知,他被喊來魏院,見到魏合與江花。
“師父,”崔浩抱拳,“江長老。”
“因為你提供的情報,我們找回了丟失的三十萬兩白銀中的大部分。”欣賞崔浩的查賬本事,坐于左側首位的江花微笑道,“經過仔細討論與思考,宗門上決定由你擔任萬海商行的大掌柜。”
聞,崔浩嘴角一揚,你們討論好有什么用?語氣不卑不亢道,“我拒絕。”
平日里不茍笑的魏合差點沒憋住笑,與江老道,“我就說吧,你得先拿出些誠意來。”
“月俸一萬兩,異獸肉每月一百斤,”江花拿出實實在在的好處,“培氣丹每月三十......”
說到‘培氣丹’江花頓住了,眼中精光一閃。
魏合也是后知后覺,心尖一顫,手里茶杯一抖,盯看著崔浩,聲音帶著絲絲顫音問,“你現在什么境界!?”
殺死楚清晏的前一夜,崔浩進入暗勁大成,回宗門連續避門不出一個月。
三天前出院子,只為吃一頓喜酒,之后又回小院修煉。
這期間沒有與魏合單獨見過面,所以他完全不知。
不驕不躁,崔浩抱拳道,“暗勁大成。”
魏合眉頭一擰,想要看穿崔浩,卻看不穿,“你沒有修煉血劫功吧?”
“沒有。”
“好!好!好!”魏合大笑三聲,猛地站起,一步跨到崔浩身前,手掌看似隨意地拍向其肩膀,實則暗含探查之力。
觸及瞬間,眼中精光爆閃,感受到那沉穩凝練、遠超尋常暗勁大成的根基,笑容更盛,“氣血沉凝如汞,根基扎實如山!好小子,你這暗勁大成,抵得上旁人十年苦功!我魏院,當真要辦一場大大的喜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