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崔浩走進城中的懸壺堂,“是否回收氣血丸和氣血丹?”
“收,”身穿灰色交領厚衣、四十來歲的體瘦男人笑呵呵道,“讓我看看。”
崔浩在磨出包漿的臺柜上放下兩個瓷瓶。
掌柜接過瓷瓶,仔細打量。
軟塞未開,還是原來的樣子,每瓶里有五十枚丹藥,青岳宗出品。
打開軟塞,藥效還足。
“氣血丸五十粒,給您六十兩,如何?”
氣血丸是明勁武者使用的藥物,每日用一粒。從藥鋪購買,要么是五兩三粒,要么二兩一粒。
崔浩還價,“每粒一兩半銀。”
“不可,利潤微薄。”
“數量多....價格是否能高一些?”
掌柜表情微微一滯,“多少?”
“一千余枚。”
“可....可以,”掌柜沒想到生意如此大,看崔浩形象...更像是個結實一些的書生,不想是打家劫舍的,“數量多可以您每枚一兩半。”
崔浩要求,“找個安靜地方。”
“請隨我來,”掌柜離開柜臺,伸手引路,“二樓請。”
二樓靜室,生意很快做成。
從沙家堡搶來的1250粒氣血丸,換成銀票是一千八百七十五兩,掌柜給湊足了整數,為一千九百兩。
氣血丹搶來五百六十粒,賣五百粒。每粒十五兩,得銀七千五百兩。
合計得銀九千四百兩。
加上沙家搶來的二十三萬八千兩銀票,寸坤家里搶來的三萬兩,以及原本自有的三萬兩銀票。
此刻崔浩身上共有三十萬、七千、四百,兩銀票。
至于搶來的十七株藥材,路上把它們當菜吃,用于修煉,化成了實實在在的實力。
內甲不賣,穿身上有安全感。
兩個大包袱,變成一個小包袱,離開懸壺堂,崔浩來到城東的‘藥王樓’。
藥王樓是一座三層木石結構建筑,形制古樸。
門口并無招搖的招牌,只懸著一塊不起眼的木匾,上書“藥王樓”三字,筆力勁道沉凝。
踏入樓內,藥香更濃。
堂內陳設簡單,幾張桌椅,一排藥柜,角落里坐著兩名正在揀藥的學徒。
一名穿著深藍布袍、管事模樣的中年男子迎上來,目光在崔浩身上一掃,語氣平淡,“客人是求藥還是問事?”
崔浩取出藥字令牌。
接過令牌仔細打量,管事深深看崔浩一眼,以為他是第二個赫連明,背景顯赫的。
“三關選拔需要五人,你恰好是第五人,”管事安排道,“明日卯時始,東門集合,進藥王谷。”
.....
晚上崔浩在宗門分部過夜。
次日在一片晨霧中來到東門,到時已有三人在城門后面等。
一名四五十歲駝背男人,穿著洗得發白的灰布袍,背著一個碩大的竹簍,里面塞滿了瓶瓶罐罐和草藥。
正就著葫蘆喝水,見崔浩走近,渾濁的眼睛抬了抬,咧嘴露出所剩無幾的黃牙,“嘿,又來個。”
崔浩抱拳,“在下崔浩。”
“胡關,”駝背男人放回葫蘆,抱拳還禮,仔細打量崔浩問,“那位大人物家的公子?”
“非那家公子,”崔浩拱手抱拳,“獵戶出身,來自鎮岳宗。”
‘獵戶出身’讓九死一生通過試煉的三人,感受到一絲親切與好感。
胡關自我介紹道,“老夫為一散人,幸會。”
“在下藍芷,”穿一身藍裙,正用手指逗弄一只從她袖口爬出的碧色小蜥蜴的女子自我介紹,“來自靈蟲門。”
“林居。”旁邊站著的黑衣刀客,懷抱長刀,周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氣息,惜字如金,只說了自己名字。
城門此刻還閉著,當時間來到卯時初。
軍士打開城門時,街道那頭傳來清脆的馬蹄聲。
四匹神駿的黑馬拉著一輛華貴馬車駛來。
車廂鑲金嵌玉,車簾是上好的綿繡。
馬車在東門前停下,車夫跳下,恭敬掀簾。
一身月白錦袍,腰懸鑲玉長劍,踩著車夫的背優雅下車。
其目光掃過四人,在崔浩身上頓了下,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弧度。
“都到齊了?”赫連明聲音不大,卻透著居高臨下的意味,“那就出發吧,莫要耽誤本公子時間。”
話音剛落,藥王樓的一名執事從旁邊面攤邊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