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著一身墨綠色旗袍,肩頭搭著銀灰貂絨披肩,坐姿筆直得像一桿竹。
手里那支香煙被她扔在魚缸里,發出刺啦一聲。
盛啟紈的臉上就像他母親丟入水中的半截香煙一樣,毫無生氣。
“媽?”他喉頭干澀,擠出的聲音變了調,“您……您怎么在這兒?”
梁清婉抬起眼,眸光很淡。
掠過兒子那張驚愕的臉,又落在冷靜的姜凝雪身上。
梁清婉開口了,“我要是不在這,盛家和盛世集團就完了!”,偌大包廂里,因為她這句話,空氣都沉下去了。
盛啟紈臉“唰”地白了,下意識辯解:“媽,您說什么……我就是、就是帶她來玩玩……”
“玩?”
梁清婉那張保養得宜的臉瞬間覆上寒霜,肅殺之氣陡生。她幾步逼到盛啟紈面前,不等他反應,揚手!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扇在他臉上!
力道之大,讓盛啟紈腦袋一偏,臉上瞬間浮起清晰的指印。
他捂著臉,張了張嘴,喉嚨里像被堵住,只抽了抽氣,所有狡辯都噎在了那里。
梁清婉看也沒再看這個不成器的兒子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臟。
她轉身,徑直走向姜凝雪,伸手握住了她冰涼顫抖的手。那手上傳來的細微戰栗,讓梁清婉眼底閃過一絲復雜。
梁清婉語氣溫和帶著歉意,“姜小姐,今晚犬子無狀,讓你受驚了。”她微微頷首,“我這就親自送你回去。來日,必當登門向你父母致歉。”
姜凝雪臉色蒼白,嘴唇還在微微發抖,但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卻抬起來,直直看向梁清婉。
“阿姨,從今往后,不相往來便是最好!”
梁清婉眼底掠過一絲詫異。
她沒料到,這個看著嬌嬌軟軟的小姑娘,骨子里竟是這般硬氣。
梁清婉沉默一瞬,沒再多,
姜凝雪松開了梁清婉,頷首以表辭行,接著,轉身就朝外走去。
姜凝雪扶著住電梯冰涼的轎廂,雙腿微微打顫。
劫后余生。
可這恐懼感是后怕還是是什么。。。
她踉蹌著終于走出了云闕的大門。
她看到了他。
盛培研就站在不遠處他那輛黑色的帕拉丁車前,身影在路燈下拉得很長。他眉頭緊鎖,目光一直死死盯著云闕的門口。
二人四目相對,姜凝雪一直強撐的堅強徹底崩塌。
她像一只終于找到巢穴的雛鳥,一頭扎進盛培研張開的懷抱里,臉深深埋在他溫暖的頸窩,放聲大哭起來。
所有的恐懼、委屈、后怕,在這一刻洶涌而出。
只有在最信任的人面前,她才會卸下所有防備,露出最柔軟脆弱的一面。
遠處街角,一輛黑色的邁巴赫靜靜停在隱蔽處里。
車窗降下一線,靳玄舉著手機,錄下了兩小只擁抱的一幕。
他按下發送鍵,將視頻傳給靳錦行,隨即發了條語音。
聲音懶洋洋的又低沉溫柔道:“沒事啦!有驚無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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