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場后的云闕后場一片死寂,只剩下血腥味和塵埃在奢靡的空氣里混合。
梅森和萬斯一左一右,像押解重刑犯一樣,架著黑哥的胳膊,將他拖過那條狼藉的走廊,徑直踹開了那扇厚重的包著俗氣金箔的雙開大門。
門內是一間極盡奢華的辦公室。
土里土氣的中式紅木老板桌,雕龍畫鳳的歐式真皮沙發,墻上掛著浮夸的鎏金帆船油畫,角落還擺著一尊金光閃閃的招財蟾蜍,整個空間彌漫著一種毫無品味的暴發戶氣息。
梅森和萬斯沒有絲毫客氣,將黑哥狠狠摁在辦公室中央的大理石地面上。
黑哥被摔得悶哼一聲,還沒等他掙扎起身,萬斯已從腰包里掏出一個灰色塑料項圈,“咔噠”一聲,利落地扣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項圈內側是鐵的,觸感冰涼,緊貼著皮膚,正前方有一個小小的液晶屏,正閃爍著幽紅的倒計時數字:0500…0459…0458…
黑哥的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大小!
他臉上的橫肉僵硬,血色褪去,豆大的汗珠在額頭上爆出。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他面前的歐志文,聲音帶著哭腔和顫音,
“好…好漢…饒命啊!各位好漢饒命!要什么…要什么我都給!錢!貨!地盤!我都給!求求你們…把這東西拿掉!拿掉啊!”
歐志文沒理會黑哥的哀求,只是微微偏頭,對梅森和萬斯使了個眼色。
兩人立刻會意,開始在這間充滿銅臭味的辦公室里迅速地翻找起來。
接著他撥通了靳玄的電話,電話接通后,他向前邁了一小步,黑哥嚇得身子一閃躲,喘著粗氣。
他舉著舉著電話,打開免提蹲下身,與癱坐在地的黑哥視線平齊。
電話里傳來電子變聲器的處理過的聲音,像鋼針一樣刺入黑哥瀕臨崩潰的神經。
“我問,你答。”
“答案讓我滿意,我可以讓計時停下來。”
“答案我不滿意,或者有半句假話……”
黑哥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拼命點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搶先表明態度:“我說!我說!好漢您問!我什么都說!絕不敢有半句假話!”
電話那頭沒有迂回,沒有試探。
變聲啟,“今晚,你給盛啟紈。安排的是哪個房間?”
黑哥猛地一顫,像被電流擊中一樣,眼珠轉了轉,這是姜總么?這么有來頭么?沒聽說他還有這背景。
“時間在走。”電話那頭的變聲明顯在催促。
黑哥本想試探對方是不是姜總,誰知,那話那邊催完,不到半秒,脖子上的計時器跑得飛快。
電話那頭的變音,嗤笑了一聲,“忘記告訴你了,可以調速!”
“在…在‘水月洞天’!”黑哥的心理防線在這句話之后徹底崩潰,嘶喊道,“貴賓包廂的最里間!指紋和虹膜雙重鎖!”
他語無倫次,但關鍵信息已然吐露。
歐志文拿出針劑在黑哥脖子上打了一針,黑哥倒地昏厥。
辦公室另一端,萬斯檢查到一個嵌入式酒柜,梅森和萬斯二人合力撬開一個暗格,里面是一個小房間,有一臺電腦。
很顯然,黑哥給盛明煒做的濕活全在里面,所有信息都已被捕捉。
“把他帶走!”收拾完,歐志文看了一眼地上的黑哥,吩咐梅森和萬斯帶走黑哥,二人找了個箱子把黑哥裝了進去。
。。。
盛啟紈的車子離云闕越來越近,他這一路上也沒想明白,自己應該怎么對待姜凝雪,所以,他還是把姜凝雪逮到了云闕。只是,-->>沒有再露出混不吝的神色。
“水月洞天”厚重的雕花木門被盛啟紈一把推開。
包廂內景象緩緩鋪展,水晶吊盞亮起,將每一寸奢華照得無所遁形。
他的母親,梁清婉,就坐在正對門的絲絨沙發上。
梁清婉坐的一張深紅色的天鵝絨沙發上,在明亮的燈光下,像一塊凝固的血。
高跟鞋踩著的波斯地毯,纏枝玫瑰開得濃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