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飄飄五個字,讓盛明煒感覺心臟像被無形的手攥緊,顛了幾顛。
他強自鎮定,朝一旁的梁世晗使了個眼色。
梁世晗立刻起身,約在這就是想用美色誘惑,可他知道靳玄不近女色,若按盛明煒的計劃叫幾個鶯鶯燕燕進來,只怕馬屁拍在馬腿上。眼下這二位誰都得罪不起。
于是他彎下腰,臉上堆起諂媚的笑,聲音放低,帶著試探:“玄總,您是雅人。不知……是偏好國色天香的牡丹,還是清麗脫俗的空谷幽蘭?盛總今都準備好了……”
“不必。”靳玄打斷他,眼神淡淡地落在盛明煒臉上,話卻是對梁世晗說的,“梁公子是了解我的。我有心上人了,其他的人近身就想吐。”
盛明煒眼皮跳了跳。他原本確實備下了一份“厚禮”,一個小明星,本想投其所好。
此刻聽靳玄說得如此斬釘截鐵,只當是推諉之詞,心下不由嗤笑。
他挑起眉毛,臉上擠出幾分看似豪爽的笑意:“靳總潔身自好,年輕有為,哥哥我真是佩服!不叫人也行。”接著,話鋒一轉,“不過,我有個朋友,仰慕靳總風采已久,真心實意就想見上一面,交個朋友……”
“盛總,”靳玄再次打斷,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形成一個極具壓迫感的姿態。鏡片后的丹鳳眼冷冽如刀。
“我們這次會面的時間很寶貴。只有十分鐘。”他抬腕,看了眼那塊低調的鉑金腕表,“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分四十秒。”
他頓了頓,低沉又惋惜,“我姐姐剛也叫了我回去party。她的性格,盛總剛才也領略過了。我若回去晚了……”他輕輕嘖了一聲,搖了搖頭,“還請盛總體諒,不要害我。”
盛明煒徹底僵在原地,臉上的笑容凝固,像是戴了一張拙劣的面具。
他準備好的所有說辭、利誘、甚至隱含的威脅,在靳玄這種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甚至帶著直白“懼姐”幌子的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這哪里是來談判的?
這分明是來下最后通牒的!
包廂內死寂一片,只有雪茄靜靜燃燒的微弱聲響。
盛明煒死死盯著靳玄,試圖從那張過分漂亮的臉上找出絲毫破綻,卻只看到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他心底寒氣直冒,終于意識到,眼前默示選人果然不一般。
此刻,他倒要看看,這姓靳的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盛明煒干笑兩聲,試圖挽回些許顏面,指尖的雪茄灰卻不受控制地簌簌落下。
包廂內只余幾盞壁燈投下昏黃的光暈,空氣里雪茄的青色煙霧緩慢盤旋,如同盛明煒此刻滯重的心跳。他強撐著場面,扯出一個僵硬的笑:
“靳總,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你這次來,到底想要什么?”
靳玄沒有立刻接話。香芋灰紫的短發在曖昧光線下泛著冷感,指尖在沙發扶手上極輕地敲擊,像在倒數計時。
這沉默比任何語都更具壓迫感。
忽然,雙丹鳳眼輕抬,清冽如寒潭,直接將盛明煒浸在冷水里,“盛總,如果你等我先說,那游戲規則可就變了!”盛明煒打了個寒顫,冷汗出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