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靳錦行聽到靳玄的聲音,先是有些意外地頓了頓,可她這人向來不輸陣,清了清嗓子,
“既然靳玄到了,盛總不妨好好讓靳玄說說。這作人還是要有所顧忌!舉頭可三尺有神明!”
她話音一落,直接掛斷電話,兩個小朋友聽她這么罵晟明煒都看愣了,她見兩小只愣怔怔地站在那,知道自己失態用手捋了捋頭發,姜凝雪雙眸通紅,跑過來一把扎入她懷里,帶著哭腔,
“謝謝!錦行姐,你怎么對我這么好!”
靳錦行身子一僵,她這人有氣直接撒,從來都忍著。
她一想到晟啟紈那天那樣對姜凝雪,她就想有天必讓晟啟紈的父母丟人現眼一把!
今天也趕晟明煒倒霉,非要搶接梁世晗的電話,那靳錦行怎么可能放過這個機會呢。
她就愣怔怔地站在那,僵在那,不知說什么,也不知該做什么,甚至連手都不知道放在哪。
她不是不愿意姜凝雪這樣抱著她感激她,她只是從沒遇見過,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么。
靳錦行沒沒有替人出頭的概念,她和那些塑料閨蜜相處起來只有防備,她從來沒有姜凝雪這樣的朋友,可以毫無防備交心的朋友。
她想起早上,她哭的時候靳玄輕輕地撫摸著自己的背,讓自己感覺很心安。
于是她將雙手放在姜凝雪哭的發顫的后背上,撫摸她那若絲緞一般的青絲。
她也不知該怎么安慰,“快別哭了!等交完作業,咱周末去海邊玩!徹底讓大海沖走這破事!”
。。。
云闕svip包廂內,若琥珀一般包裹著沙發上的三人。
厚重的天鵝絨窗簾將外界隔絕,只余雪茄的青煙在昏黃燈光下緩慢盤旋扭結,如同此刻盛明煒被徹底打亂的心緒。
他精心備好的幾套說辭,被靳錦行那一通罵攪得七零八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悶得他心口發堵。
靳玄姿態閑適地靠在對面的沙發里,修長的雙腿,交疊,香芋灰紫的短發在曖昧光線下泛著冷調的光澤。
他雖不知道電話里靳錦行具體說了什么,但能從盛明煒瞬間僵硬的嘴角和眼底閃爍的慍怒判斷,她肯定是不管不顧的發了一頓脾氣,又歪打正著狠狠踩在盛明煒的痛處。
這反倒省了他不少周折。
“盛總了解默示信托么?”靳玄開口,聲音不高,卻像冰錐鑿破寂靜。
盛明煒心頭猛地一顫,面上卻波瀾不驚,他深吸一口雪茄,讓煙霧在口腔里盤桓片刻才緩緩吐出,借此掩飾瞬間的慌亂。
“呵,”他干笑一聲,“略有耳聞。聽說默示有自己的頂尖團隊,查‘征信’……很有一套!”他試圖將話題隱晦地引向灰色的“常規”商業范疇。
靳玄嘴角勾起,近乎嘲諷。
“哦,”他輕輕頷首,目光銳利刺向盛明煒,“那是不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