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錦行推開虛掩的房門,腳步不自覺地被浴室方向傳來的淅瀝水聲牽引。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無形的張力,讓她鬼使神差地走向浴室。
她的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門把,微微顫抖了一下。
腦海里那聲“姐姐~”蠱惑著她的心,胸前那顆血紅的朱砂痣徹底讓她的好奇,難以遏制,她輕輕地推開了浴室的門。
溫熱潮濕的空氣撲面而來,其中混雜著一股清爽的雪松與琥珀基調的沐浴露香氣。
靳錦行猛地頓住腳步,心跳漏了一拍。
這味道,與她夢中那片模糊而安全的氣息如出一轍。
氤氳著水汽的磨砂玻璃門,映出男人修長模糊的身軀。
淋浴的水聲戛然而止。
“來了就幫我拿下衣服。”
玻璃淋浴間內,傳來靳玄低沉而慵懶的嗓音,帶著一絲被水潤過的沙啞,仿佛對她的到來不以為然。
靳錦行被嚇得一激靈,“啊~”,不受控制地就喊了出來。
她這聲驚呼,換來淋浴間內一聲幾不可聞的輕笑。
靳玄戲謔的聲音隔著水汽傳來:“靳錦行!沒看出來啊!你竟然是這樣的人!大早上不睡覺,跑來偷看我洗澡,還在這兒賊喊捉賊!”
“誰、誰大早上洗澡啊!”靳錦行臉頰滾燙,又羞又惱,但嘴上絕不能認輸。
“哦?”靳玄拖長了調子,玩味更濃,“你不大早上跑來‘偷看’,怎么知道有人這個點兒洗澡呢?嗯?”
“靳玄!你太過分了!”她氣得跺腳。
虛張氣勢。
“我過分?”里面的男人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還不幫我拿衣服!我看你是真想看著我光著身子出去!”
“不幫!你就凍死算了!”靳錦行嘴硬地反駁,腦子里卻不受控制地閃過那令她魂牽夢繞的朱砂痣。
她僵在原地,進退兩難。
短暫的沉默后,靳玄帶著一絲嘆息聲傳來:“……靳錦行,你要是不拿衣服,我可就真光著出來啦!”
“不拿!凍死你!”靳錦行甩門就跑。
靳玄意猶未盡,冷哼一聲出了浴室。
靳錦行這一上午都把自己鎖在房間里,像只受驚的兔子,生怕一個轉身就撞見靳玄。
可越是躲避,清晨浴室里那股清冽的沐浴液香氣就在鼻尖不停地縈繞。
混合著氤氳水汽和靳玄低沉戲謔的嗓聲,就在在她腦子里不停地打轉。
她煩躁地搓了搓自己發燙的臉頰,一頭扎進雅恩那柔軟的白肚皮上,鼻尖蹭著狗狗溫暖的長毛,羞惱地胡亂抓著自己的頭發,仿佛這樣就能把早上那些令她羞恥的畫面從腦海里揪出去!
這都一上午了,靳錦行餓壞了,想去餐廳吃飯,可是左等右等,也沒見靳玄出門。
她透過門縫,終于窺見靳玄挺拔的身影走出房門,消失在院內。
她知道靳玄今天約了人談事,便掐著表等了足足半小時。
她估摸著他已經出門了,就賊溜溜地走出房間,打算潛入餐廳找點吃的墊墊肚子。
誰知剛出院門,就見angus像尊門神似的站在那里。
靳錦行的心“咯噔”一下,飆到了嗓子眼。
完了!angus在這,靳玄還沒走,她轉身就想溜之大吉。
“靳大小姐,”angus卻搶先一步,攔住了她,“老板說等您一起用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