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錦行梗直了脖子,下巴一揚,試圖掩飾心虛:“我不餓!”
話音剛落,一道戲謔的低笑聲,從身后襲來,“我沐浴液好聞么?”
靳錦行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血液凝固。
靳玄那那家伙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緊接著,他又添了一把火,帶著十足的紈绔調調:“看來是喜歡!喜歡的話,我送你!”
這下她全明白了!
靳玄這家伙就是故意的!
他算準了自己會躲,于是假意出門然后在這兒守株待兔,就為了報早上沒給他拿衣服的一箭之仇!
想到自己像個傻子一樣被算計得明明白白,靳錦行頓時暴跳如雷,所有的羞赧都化作了滔天怒火。
“靳玄!你有病吧!”她像踩了尾巴的貓咪一般,尖叫著跑回屋去。
一旁的angus雖然完全搞不清楚“沐浴液”事件的來龍去脈,但看著靳玄嘴眼底都是掩飾不住的邪惡笑意。
就知道這倆二活祖宗,早上肯定上演了一出活色生香。
。。。
靳錦行不知道的是,靳玄利用這個空檔和劉嫂聊了一會兒。
院內一片安靜。
靳玄閑散地搬了把椅子給劉嫂,劉嫂受寵若驚,拘謹地坐下,連忙煮茶,滇紅茶湯里加了一錢甘葉。
“劉嫂,您怎么也知道給茶水加甘草?”
“我是從族長身邊過來,照顧大小姐的。”
沈靳兩家是世交,沈老的一些習慣叔公會有這很正常。
靳玄有一搭無一搭地問:“劉嫂是從靳錦行出生就來到七房的么?”
劉嫂通透,知道靳玄想問什么,“玄少爺說得對,大小姐在公館的事我都知道,但是出了公館,我這傭人的就不好打聽了。”
‘出了公館’的事她就不知道了,于是靳玄問:“我母親,有來過公館么?”
“玄少爺,那我不清楚,大小姐那幾年是養在族長院里。”
這意味著,靳玄想知道自己母親的事,不能問劉嫂。
“劉嫂,在我沒來靳家以前靳錦行是個怎樣的人?”
劉嫂將茶斟入靳玄的碗里,“大小姐那時很可愛。”她頓了頓,嘴角泛起笑意,“雖然父母常不在身邊,就和那天來姜小姐很像。”
和姜凝雪很像!在那之前她根本就不缺愛。
靳玄忙問,“為何后來不養在叔公那了呢?”
劉嫂垂了垂眸子,有些隱晦低聲道:“因為那病。”她抬起眼皮瞄了下靳玄神情,“后來,后來玄少爺也到公館了。”
“叔公沒問過,沒給靳錦行找人瞧過病么?”
“最開始族長是要帶著大小姐來上京找沈老的,可是老爺不肯,后來族長與老爺聊了一夜,也就算了。”
靳玄攥緊拳頭,指尖發白,胸膛微微起伏,靳鉑濤原來什么都知道,他在這些年里也未曾關心過靳錦行,只是一味的縱容,就好像是為靳錦行的犧牲給些補償。
劉嫂嘆了口氣,“大小姐其實很可憐的。”接著,劉嫂挺直胸膛,說出自己以前不敢說卻一直想說的話,“應該被溫柔以待。”
靳玄點了點頭,劉嫂起身離去。
以前劉嫂不敢說,是因為豪門秘辛,她這樣身份的人就應該假裝不知道。
這些日子,她看出靳玄是真想治好靳錦行,再加上今日靳玄主動開口問了,所以她就一股腦地說出來了。
靳玄是需要有人提點的,因為他一直在他和靳錦行的事上困惑迷茫,這事由劉嫂點出來最為合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