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兵被撞得倒飛出去,軍帽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后背重重砸在墻上后滑坐在地。
藤井幸槌踉蹌后退時,赤腳踩到了方才打碎的瓷片,在走廊上留下四五個血腳印才勉強站穩。
八嘎!
暴怒的藤井像頭受傷的野獸般撲上前去。
他揪住傳令兵的領口,右手掄起一道殘影!
啪!啪!啪!
耳光聲如同鞭炮般在走廊炸響。
第一下就將傳令兵的嘴角抽裂,第二下讓他的左耳滲出鮮血,第三下直接崩飛兩顆后槽牙。
染血的牙齒在地板上彈跳著,最終滾落到那頂掉落的軍帽旁。
傳令兵腫脹的臉已經看不出原本的輪廓,紫紅的皮膚泛著駭人的光澤。
藤井幸槌這才松開他的領子,沾滿鮮血的右手在睡袍上擦了擦:
什么事如此慌張?
報...報告司令...
傳令兵說話時不斷有血沫從缺牙的豁口漏出,
佐藤總領事...發來急電...
他每說幾個字就要吞咽一次血水,
東北軍zhengfu...已正式...向我大日本帝國...宣戰...
遠處突然傳來東北軍試射的炮聲,震得司令部窗戶嘩啦作響。
傳令兵殘缺不全的匯報與炮聲混在一起:
...今早九點...東北軍將...正式進攻...
藤井幸槌的瞳孔驟然收縮。
……
八嘎!
藤井幸槌的怒吼在司令部走廊炸響,震得墻上的作戰地圖簌簌抖動。
他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窗外。
那里,東北軍的陣地正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東北軍居然率先向帝國宣戰了?
這句話從牙縫里擠出來時,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與外交官佐藤尚武不同,身為關東軍少將的藤井清楚地知道,這場戰爭遲早要來。
在他的公文包里,就鎖著一份《對滿軍事行動預案》,上面用紅筆圈出的進攻日期是來年春暖花開之時。
按照帝國參謀本部的推演,本該是皇軍以泰山壓頂之勢碾碎東北軍防線,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這完全反過來了!
藤井一拳砸在窗臺上,指關節頓時滲出鮮血。
在他三十年的軍旅生涯中,從來都是旭日旗所指之處,zhina軍隊望風而逃。
甲午年的黃海、庚子年的北京、日俄戰爭時的奉天...
哪次不是帝國掌握著開戰的主動權?
傳令兵蜷縮在墻角,看著司令官睡袍后背被汗水浸透,布料緊貼在日俄戰爭留下的彈痕上。
藤井突然轉身,赤腳踩到碎玻璃也渾然不覺:
東北軍怎敢如此?他們怎會如此狂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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