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軍zhengfu派兵將我們租界給圍住了!
山田次郎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話音剛落,樟子門突然劇烈震動,紙面上映出他倉皇后退的身影。
哐!
臥室門被人從內部猛地踹開,百年楠木門框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山田次郎躲閃不及,整扇拉門重重拍在他胸前。
木制門板在他鋼盔上撞得粉碎,飛濺的木屑在走廊陽光下形成一片金色塵霧。
咳...咳咳...
山田次郎跪倒在地,手臂上被木刺劃開的傷口滲出細密血珠,在軍服袖口染出點點櫻瓣般的痕跡。
他強忍疼痛抬頭,卻見藤井幸槌已如暴風般從他身邊掠過,赤腳踩過碎瓷片時留下幾道鮮紅足跡。
那名年輕的傳令兵正貼著走廊墻壁發抖,鋼盔下的眼睛瞪得溜圓。
藤井的巴掌帶著破風聲襲來時,他甚至連閉眼的本能都忘記了。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走廊回蕩。
傳令兵的左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起來,皮膚下的毛細血管紛紛破裂,在蒼白的臉頰上暈開一片紫紅。
他的鋼盔被抽得歪斜,系帶勒在下巴上勒出一道血痕。
說!究竟是怎么回事?
藤井幸槌的唾沫星子濺在傳令兵臉上,與對方嘴角滲出的血絲混在一起。
司令官睡袍大敞,露出胸前一道日俄戰爭留下的彈痕,此刻正隨著劇烈呼吸不斷起伏。
……
傳令兵的喉結上下滾動,吞咽下滿口血腥味:
他忍著劇痛挺直腰板,就在剛才,我們巡邏的隊員在東面率先發現東北軍士兵的身影...
說話時,一顆斷牙混著血水從嘴角滑落,砸在擦得锃亮的軍靴上。
傳令兵繼續報告時,藤井的拳頭越攥越緊,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中隊長特派職前來向司令匯報!
八嘎!
藤井的怒吼震得窗玻璃嗡嗡作響。
他掄圓了胳膊,又是一記反手耳光抽去。
啪!
這次傳令兵的右臉迅速腫起,與左臉形成詭異的對稱。
血珠從破裂的嘴角甩出,在雪白的墻壁上濺出幾道放射狀痕跡。
當藤井轉身沖向司令部時,傳令兵終于忍不住眨了眨眼。
兩顆淚珠滾落,在布滿塵土的臉上沖出兩道清澈的淚痕。
但下一秒,他就用袖口狠狠抹去淚水。
血跡在軍服上擦出一道刺目的紅痕,就像少年時在靖國神社看到的那些遺物上的血書。
他顫抖的手指正了正鋼盔,腫脹變形的臉上重新浮現出堅毅神色。
遠處,東北軍的軍號聲穿透晨霧,而他則在心中默念著:
為了大日本帝國,為了天皇...
這個信念支撐著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盡管雙耳仍在嗡鳴,視野里還有血色光斑閃爍。
當他踉蹌著跟上司令官的步伐時,走廊盡頭那面旭日旗正被穿堂風吹得獵獵作響,仿佛在為這場即將到來的風暴提前奏響戰歌。
……
藤井幸槌剛沖到司令部門口,軍靴上的馬刺在柚木地板上刮出幾道深刻的劃痕。
恰在此時,一名傳令兵從拐角處狂奔而來,兩人在門廊處狠狠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