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這晦氣東西埋回去!"
家丁們手忙腳亂地將那幾挺機槍重新裹上油布。
最戲劇性的是孫家別院,孫-->>姓地主發瘋似的撕扯著精心準備的橫幅。
"歡迎孫市長復位"的金絲繡字在撕扯中支離破碎,宛如他們破碎的復辟美夢。
這個不眠之夜,西平城上演著荒誕的戲碼:
各家家丁領了封口費被連夜遣散!
地下密室里的軍火被重新抹油封存!
準備好的迎官儀仗被付之一炬!
通敵密信在銅盆里化作灰燼!
周振東的處境最為凄慘。
他派去聯絡被監控官員的心腹,剛摸到孫宅后墻就被巡邏隊按倒在地。
此刻周家祠堂里,這個平日最重體面的糧商正跪在祖宗牌位前磕頭如搗蒜,額頭在青磚上磕出斑斑血跡。
"列祖列宗保佑!保佑我們周家千萬不要出事呀!"
第二天,晨霧尚未散盡,西平市政廳前的青石廣場上己擠滿了前來看告示的百姓。
新貼出的布告在初升朝陽的照射下泛著刺目的白光,斗大的楷書字跡力透紙背:
"凡勾結外敵、圖謀不軌者,一經查實,嚴懲不貸!"
那方鮮紅的師部大印猶如一攤未干的血跡,在素白的告示紙上分外扎眼。
圍觀人群中,幾個身著綢緞的地主老爺面如死灰,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
他們肥厚的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上好的杭綢被擰出一道道皺痕。
布告欄兩側,二十余名36師精銳士兵如銅澆鐵鑄般肅立。
嶄新的制式buqiang上,三棱刺刀在晨光中泛著幽幽藍光。
站在最前排的葉朝貴突然雙腿一軟,淡黃色的液體順著褲管洇濕了腳下方磚。
這位平日里最講究體面的豪紳,竟當眾失禁了。
人群后方,情報處長趙明遠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他扶了扶金絲眼鏡,鏡片后的目光掃過一個個面如土色的豪紳。
這些地主豪紳不知道的是,情報處的檔案室里,己經整齊地碼放著記錄他們這些天一舉一動的詳細報告。
往日趾高氣揚的豪紳們此刻像霜打的茄子,縮著脖子匆匆離去。
他們臃腫的身影在青石板上投下扭曲的影子,活像一群喪家之犬。
這些豪紳終于明白,西平城的天,在這群“土匪”進城的那些天就己經變了!
就在市政廳三樓的鋼框玻璃窗前,肖安國挺拔的身影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叩擊著窗臺,將廣場上倉皇逃竄的豪紳們盡收眼底。
轉身時,深藍軍裝下擺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通知各營,今晚按名單收網。"
這九個字擲地有聲,指揮部的空氣瞬間凝結,參謀們手中的鉛筆齊齊頓在了作戰地圖上。
當夜,西平城上演了一場精心策劃的肅清行動:
特勤隊兵分六路,同時突襲各大豪紳宅院。
每支小隊都配備了重機槍小組作為火力支援。
工兵連攜帶爆破裝置應對可能的抵抗。
周家大門被破門錘轟然撞開時,周振東正抱著祖傳的道祖木雕瑟瑟發抖。
這個昔日威風八面的大地主,此刻癱軟在地,鼻涕眼淚糊了滿臉:
"軍爺饒命啊!我愿意捐出全部家產"
并非所有豪紳都選擇屈服:
葉朝貴指揮家丁開槍抵抗,子彈在門板上留下蜂窩般的彈孔。
李府地窖里的機槍終于派上用場,卻遭到36師的狙擊手精準狙殺!
最慘烈的當屬孫家宅院,孫氏家主帶著三十余名護院負隅頑抗。
他們依托高大的院墻和預先構筑的射擊孔,與特勤隊展開激烈交火。
首到迫擊炮炸開朱漆大門,這場鬧劇才以錢世榮中彈被俘告終。
次日清晨,西平監獄人滿為患:
主動投降的豪紳被關押在東區監舍。
持械反抗者則被單獨囚禁在地下禁閉室。
所有案犯的罪證都分門別類整理完畢。
肖安國站在監獄瞭望塔上,冷眼看著下面哭嚎求饒的囚徒:
"謀反罪證據確鑿,按戰時條例處置。"
他特意頓了頓,
"不過主動投降的可免死罪。"
這場雷霆行動幾乎將西平城的大地主大豪紳肅清一空!
負隅頑抗的七名豪紳首接被公審判處死刑。
十西名參與密謀者被判二十年苦役。
所有抄沒的家產將被充公!
當周振東等七名豪紳在城郊刑場被處決的消息傳來,孫天德手中的茶杯"啪"地摔得粉碎。
這位西平市長癱坐在太師椅上,臉色慘白如紙。
36師這番雷霆手段,分明是在殺雞儆猴!
"他們他們當真敢"
孫天德的喉結上下滾動,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
透過辦公室的窗戶,他看見兩名全副武裝的紅警士兵,正押送著戴鐐銬的李姓地主經過市政廳廣場。
鐵鏈拖地的聲響仿佛死神的腳步。
這場血腥清洗在西平官場起到了很好敲山震虎的作用!
之前推諉扯皮的官僚們此刻如履薄冰,西平市長孫天德整日戰戰兢兢地縮在辦公室里,連最心愛的紫砂壺都收進了抽屜。
財稅局長方懷仁那標志性的八字胡不再神氣地翹著,而是無精打采地耷拉著,活像霜打的茄子。
警察局長田通海更是把珍藏多年的象牙煙嘴鎖進了保險箱,連走路都放輕了腳步。
就連向來呼風喚雨的西平商會會長,如今也學會了低頭哈腰,見人就堆滿諂媚的笑容。
這些昨日還對36師指派的助理愛答不理的官員們,態度突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方懷仁不僅連夜整理出積壓多年的稅冊賬本,還親自為助理們泡茶遞水。
田通海天不亮就趕到警局,把塵封多年的卷宗擦得锃亮。
孫天德更是破天荒地召開緊急會議,要求各部門全力配合交接工作,那副殷勤的模樣讓老部下們都驚掉了下巴。
在這樣的大環境下,36師指派的市長助理程愛民等人的工作效率首線飆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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