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清喉結滾動了幾下,在胡飛陰鷙的目光下終于硬著頭皮應道:
"是是!我這就帶弟兄們上!"
他轉身時腿肚子都在打顫,-->>卻不得不裝出兇狠模樣,隨手點了三十多個幫眾:
"你!還有你!都跟老子沖!"
"弟兄們,搶錢搶糧啦!"
馮清嚎叫著從掩體后躍出,手里那支俄制莫辛納甘buqiang槍托都磕歪了。
跟在他身后的幫眾更是亂作一團,有人端著老套筒,有人舉著土銃,還有個愣頭青居然揮舞著大刀片就往前沖。
胡飛見狀也帶著剩余人馬壓上,嘴里不干不凈地罵著:
"都他媽給老子瞄準了打!誰搶到的貨分三成!"
這聲吆喝讓匪徒們更加瘋狂,子彈像撒豆子似的潑向商隊,倒有大半打到了天上。
胡笛躲在馬車后險些笑出聲來。
這群烏合之眾的進攻簡首比唱大戲還滑稽,有個匪徒開槍時閉著眼睛,還有個被自己的土銃后坐力震得坐了個屁墩。
最離譜的是個戴瓜皮帽的瘦猴,舉著把盒子炮邊跑邊放槍,結果被跳彈崩掉了半只耳朵。
"頂住!給我頂住!"
胡笛扯著嗓子喊得聲嘶力竭,右手卻穩穩地握著懷表計時。
他特意讓護衛們放空幾槍,還安排兩個士兵裝作中彈倒地。
這番表演果然讓匪徒們更加亢奮,嗷嗷叫著往前涌,完全沒注意自己的隊形己經散成了滿天星。
五里外的山坳中,肖安國正舉著德制望遠鏡觀察十里坡方向。
鏡片上突然閃過一道反光,緊接著隱約的槍聲順著山谷傳來,如同悶在棉被里的爆竹,時斷時續聽不真切。
他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軍刀。
"營長!急電!"
通訊兵突然從臨時架設的帳篷里鉆出來,手里捏著剛譯好的電文,
"胡上校說可以收網了!"
肖安國眼中精光一閃,轉身躍上勤務兵牽來的戰馬。
"全體都有——"
他刷地抽出雪亮的軍刀,刀尖在夕陽下劃出一道寒芒,
"出擊!"
一百二十名騎兵同時翻身上馬的動作整齊劃一,這些精銳雖然穿著從土匪處繳獲的雜色棉襖,但胯下清一色是來自蒙古草原的良駒,馬鞍旁掛著德制毛瑟騎槍,腰間別著制式馬刀。
隨著肖安國刀鋒前指,鐵騎洪流頓時傾瀉而出。
"轟隆隆——"
馬蹄聲如同夏日悶雷在山谷間回蕩,驚起山林中棲息的寒鴉,黑壓壓的鳥群在空中盤旋驚叫。
沖鋒隊列呈楔形展開,最前排的騎兵己經平端騎槍,食指輕觸扳機。
十里坡戰場上,一個正撅著屁股裝彈的飛天幫嘍啰突然首起腰,指著西北方結結巴巴地喊道:
"快快看那邊!"
胡飛回頭望去,只見官道盡頭塵土飛揚,一隊騎兵正如狂風般卷來,當先一面繡著猙獰狼頭的黑旗獵獵作響。
"他娘的!中計了!"
胡飛臉色瞬間慘白,手中的盒子炮"啪嗒"掉在地上。
他反應極快,二話不說扭頭就往樹林狂奔,臃腫的身軀此刻竟跑出了獵豹的速度。
"第一隊,射擊!"
肖安國在奔馳中一聲令下。
前排三十名騎兵同時開火,這些精銳即使在馬背顛簸中依然槍法如神。
但見子彈如同長了眼睛,專門往匪群密集處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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