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主在哪?”董秋彤跟在時鏡后頭,走在海岸旁。
天上的戰斗就沒停止過。
時不時還有石頭、火星海浪落下來。
但意外地,二人頭上多了把赤金的火傘,擋住了所有危險。
時鏡抬頭看向頭頂的傘,試探道:“帝女,我們想去找海塔,不知道你認不認識海塔,海塔是……”
話沒說完,傘下便-->>幻化出一只小精衛光影,朝前飛去。
董秋彤又被震撼了。
“神話副本也太神奇了吧!帝女竟然還能聽到我們的聲音?!”
“跟著。”時鏡加快了步子。
精衛鳥停在了海塔家。
海塔正縮在床邊,看到精衛鳥后他瑟縮了下,而后緩緩抬頭,望向走進屋的時鏡。
時鏡拿出自個的黑帖,“蓋章吧,鬼主。”
海塔眼神復雜凝視著時鏡,“不公平。”
時鏡輕挑了下眉。
海塔攥緊了拳頭,“這不公平!這個副本對我不公平,你根本就不是普通玩家,就算沒有石化,你也不會被海尤他們抓住,就那么兩樣線索,你就能推出全部的故事,甚至知道要做什么……”
“你是在夸我?”時鏡好笑道。
海塔紅了眼眶,“憑什么,憑什么你那么簡單就過了副本,而我卻死在這里。”
“你不是還沒死嗎?”時鏡道。
“精衛一旦贏了,這片漁村就是她的,你覺得我作為漁村的村長是什么下場?”海塔捂著臉憤憤道:“我只是想活而已。”
董秋彤緊擰眉頭,“所以我們就得死嗎?”
“那我就得死嗎?”海塔吼道:“我就得死嗎?!是我想成為這個鬼主的嗎?是這個該死的副本讓我變成了海塔,變成了boss,我必須加固精衛囚籠,我必須削弱精衛的戰意,才能不讓精衛復蘇,才能繼續活著,我有錯嗎?”
“你沒錯,大家都沒錯,”時鏡無奈道:“蓋章吧。”
海塔愣住。
顯然被時鏡的淡然傷到了。
時鏡:“你的命運不在我們手里握著,你跟我抱怨不公平沒用,你現在要選擇的命運就是蓋或不蓋章,蓋章我們離開,不蓋章我殺了你再離開。”
海塔瞳孔驟縮。
“我明明什么也沒做,我也沒有害死過玩家,為什么……”
刀橫在了海塔的脖頸旁。
他僵硬著脖子,看著那雙無比平靜的黑眸。
就在刀離得越來越近時,他終于自嘲地笑出聲。
“你說得對,這就是我的命。”
他張開手,手心多了個黑色印章,印章落在兩張黑帖上,形成兩個赤金的精衛印記。
時鏡收回刀,朝外走去。
“我要怎么辦?”身后傳來海塔茫然的聲音,“你幫幫我,我該怎么辦?”
海浪夾雜著喊殺聲。
時鏡沒應聲,也沒有停下腳步。
她帶著董秋彤走出石屋,向一開始進來的方向走去。
石屋離她們越來越遠。
董秋彤輕聲說:“如果我一個人進來,我是不是也會和他一樣?”
“沒有如果,”時鏡應道:“遇到什么樣的人,進什么樣的副本,什么樣的選擇出現什么樣的后果,我們都無法控制。”
“況且你怎么知道你活不下來?原本的副本有七天的時間,如果你成功發現石化可以增幅自身,又能跑到卵石灘,用祭祀舞蹈召喚精衛,說不定你就活下來了呢。”
她看著頭上的赤金傘,“說不定將來哪一天,會有另一個人問你此刻你問的問題。”
董秋彤側眸望向時鏡,莞爾一笑,“那我可以照抄鏡姐的答案嗎?”
時鏡:“要是你記得住的話。”
說話間。
董秋彤又興奮起來。
“姐,門!門出來了!我們真通關了!”
海岸旁多了扇門。
時鏡看向頭頂的火傘,溫聲道:“我們走了,祝你得勝。”
火傘輕顫。
就在她們跑向門時。
一道火紅的身影降臨在門前。
赤金鎧甲滴落著海水。
她沒有說話,只是朝時鏡伸出手,掌心里躺著一枚赤金鵝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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