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姿態閑適,像是在現場觀摩上古大戰。
董秋彤學著時鏡的樣子坐下來看。
她們聽到天空傳來海尤的冷笑聲,猶如在吟唱隔了千年的史詩。
“你個小女娃,你已經敗了次,還以為你能贏嗎?”
“為何不能贏?便是以鳥之軀,銜木石填滄海,吾亦不認輸!精衛!殺——”
那女聲稚嫩,但語氣很硬。
董秋彤忍不住道:“小哪吒的既視感。”
時鏡低笑了聲。
董秋彤問:“鏡姐,我們現在要做什么?等它們分出勝負嗎?”
沒有看到副本通關的門啊。
時鏡說:“還得去找鬼主。”
“現在去嗎?”
“不急,多看會,平常可看不到,”時鏡拿出一個醫藥箱給董秋彤,“要幫忙嗎?”
董秋彤搖了搖頭,“我自己來就好。”
空中的墨藍漸漸壓過了紅色。
就在董秋彤緊張時。
意外突生。
墨藍色竟然壓過了紅色,邊界線中隱隱泛黑。
女娃:“狗賊用巫術算什么本事!”
海尤:“能打贏就是好本事!”
董秋彤急道:“姐,怎么辦?精衛要是輸了,是不是就又變成鳥了?”
“那也沒辦法,我們只是凡人。”時鏡安靜看著。
就在此刻。
董秋彤余光瞥到身影。
她轉過頭。
就看到石黎還在跳舞。
順著石黎的視線望向海面,那群跳著祭祀舞的女孩散作點點金光,朝著那道黑色邊界線飛去。
黑線一點點被抹去。
赤金壓過了墨藍。
“怎么會……”海尤驚恐的聲音傳來。
而后是女娃更加高亢的喊聲。
“精衛——”
“殺!!!”
那聲音里有帝女的,有士兵的,還有聲線各異的孩童聲。
欲征東海的戰意和叩問舊俗的怒意糅合在一起。
朝著那墨藍色的大海涌去。
與此同時。
石黎停止了舞蹈,她抱著小麻衣滿臉淚水。
淚水凝滯在了她的臉上。
她一點點化作了石像,望著大海的方向。
時鏡站起身,走到了石像跟前。
董秋彤:“她怎么成這樣了?”
時鏡:“可能想變成這樣吧。”
她左右環顧,尋到了一塊長石板,搬到了石黎化作的石像腳下,而后坐下來用毛筆寫字——
石黎:一名母親,一名女兒被沉入大海作祭祀用的母親。
她把石板靠在石黎身上。
發牌說:“是不是太直白了。”
“那你來?”時鏡筆尖略頓,遲疑道:“你說我要不要給自己落個名字?”
發牌:“名流千古啊?”
“那說不定呢?說不定這個文明還會繼續,有游客走到這石像前,猜測這石像為什么對著大海哭,低頭一看,還有個叫時鏡的落了名……”
“那你把發牌也添上,”發牌落到石碑上,眼神發亮,“記得落我的全名。”
“算了,”時鏡微微一笑,“一個碑裝不下。”
她將石碑放好,看向董秋彤,“傷口處理好了嗎?”
董秋彤齜牙咧嘴地用手給傷口扇風,聽到聲音抬頭道:“好了,可以的。”
時鏡:“去找鬼主落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