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鏡卻是恍然大悟。
“祭祀舞蹈?所以那巖石刻畫第一幅是不是‘少女在跳舞’?”
海塔怔愣。
時鏡轉頭問石黎,“是吧?村里那刻石最右邊應該還有一幅畫,和那個少女有關對嗎?”
她之所以會跑來海塔家,就是因為她沒弄清線索。
“第一幅畫是少女在跳舞,第二幅畫是祭司在帶村民們祈求精衛鳥降臨,第三幅畫是精衛鳥在少女的應召下盤旋于海面,第四幅圖,精衛丟掉了它填海的樹枝,不屈的意志被消磨,它最終應召落在了村子,第五幅畫是少女被沉海死亡,整個精衛填海的儀式就完成了。”
石黎只抱著那件麻衣嗚咽,沒有應時鏡的話。
時鏡問:“你會跳那個舞嗎?”
又問那些村民,“你們會跳吧?跳給我看。”
海塔緊擰眉頭,“你到底要做什么?”
時鏡轉頭看向海塔,笑說:“在你死之前,教你怎么通關。”
海塔神情驟變。
就在鬼軍涌入石屋時,時鏡環過石黎的腰撞向了后墻。
“嘭——”
整面墻頃刻間碎裂。
海風灌入屋子。
火光照著墻外站著的女人。
海塔無比震驚地站在原地。
“精衛——精衛——”精衛鳥在叫。
時鏡抓著麻木的石黎,對海塔道:“感謝你的故事,我石化完成了。”
石化就能獲得精衛的力量,配上她自己的能力,她足以輕松離開這里。
“再會——”
她笑了聲,拉著石黎就跑。
石黎瘦弱,但速度卻一點不慢,跟在時鏡后頭,猶如個沒有思想的木偶。
左右前方有鬼軍浮現。
但皆擋不住時鏡。
石化讓她體會了下完全非人類的超自然力量。
夜深。
董秋彤站在卵石灘,血液將身下卵石染作紅色,她就著血在剛剛顯形的石俑身上描繪圖騰。
雖然痛,但她精神意外得興奮。
時不時看一眼黑礁石灘外匯聚的鬼軍,她眼神更加明亮。
她竟然跑過來了。
雖然鏡姐給了她桃木劍,但其實她不大會用,加上鬼軍太多,她很快就被抓著撕咬。
但她石化了。
她發現她力氣極其大,而且那些鬼軍一口咬不死她。
于是她放棄了使用桃木劍,一股腦地揮著拳頭掙扎,往前跑,幾乎是用爬的爬過這黑礁石群,落在了卵石灘。
不知道鏡姐怎么樣了。
董秋彤看了眼手上的旗,又望向黑礁石群的另一邊。
忽然,有聲音傳來。
黑礁石群處的鬼軍紛紛回頭。
朦朧的夜光下,她看到鏡姐抱著個人落在黑礁石群,而后幾個跳躍,停在了她跟前。
時鏡放下石黎,松了口氣。
她看向一身血的董秋彤,“還活著嗎?”
董秋彤愣愣點頭。
時鏡失笑,“不錯。”
四周站著幾個年輕人,想來都是董秋彤剛剛點的兵。
時鏡說:“有這幾個應該夠了。”
她對石黎道:“祭祀的舞蹈會跳吧?嬸子,該跳舞了。”
石黎一動不動。
時鏡直接將手伸向那件麻衣,在石黎驚恐的目光中,她道:“嬸子,該跳舞了,您就不想見見精衛嗎?見見您那雙沉入大海的兒女?”
石黎嘴唇在-->>顫抖。
“我、我不會……”
“你不可能不會,”時鏡面上帶笑,笑意卻不達眼底,“祭祀舞蹈一定是代代傳承的,圣女要學跳舞,精衛會因舞降臨,圣女要喝七日的湯,要學七日的舞,你是圣女的母親,你親手端的湯,想來也親眼看到了女兒跳舞。”
她問:“你是不會還是害怕?害怕跳了舞就會被大海吞噬?”
“我……”石黎面色異常慘白。
時鏡拉著石黎到卵石灘的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