鵝卵石落入掌心,溫潤微燙。
沒等時鏡開口,眼前的少女將軍朝她輕輕頷首。
鎧甲上的火焰驟然強盛,她整個人化作一道流金,沖入那還在繼續的戰爭中。
與此同時。
周圍的一切開始消散。
最后的畫面定格在遠處漁村:海塔那個小小的身影站在石屋前,仰頭望著紅藍交織,仍在廝殺的戰場天空。
像退潮般,所有景象碎成光點。
只剩下生死坊的灰墻黛瓦。
空蕩的庭院,院門敞著,門上精衛填海的木牌已消失不見。
“又沒了一個鬼主!”墻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議論聲,“這個不是剛上位嗎?”
“是那個不怕鬼的干的,真可怕啊,她怎么走哪鬼主死哪,竇娥娘娘不見了,連從生死坊存在起就在的‘精衛填海’也給她弄沒了。”
“嚇死鬼了……她到底是什么來頭?”
庭院里一時寂靜。
時鏡低頭摩挲著那顆鵝卵石。
石頭表面光滑,內里似有細微云絮流轉,除了好看,暫時感覺不到特殊的地方……
來不及細琢磨,她將石頭給發牌研究。
董秋彤環顧四周,神情有些恍惚:“精衛贏了嗎?戰爭還沒結束,副本怎么就消失了?”
竇娥冤的副本消失她能理解,竇娥已無愿。
可這個副本,戰爭不是還沒結束嗎?
按理說,她們出了門,這院子里的故事也應該還在繼續吧……
“戰爭沒有結束,但一種‘文明’終結了,”時鏡思忖道:“從生死轉換的角度看,精衛掙脫了囚籠與篡改,以原本的姿態重現于世,也算通關吧。”
她在食神廚房點了兩份“營養均衡的便當”,便坐到了院子角落的涼亭里等吃飯。
吃飽了才有力氣過下個副本。
董秋彤跟著坐進亭子,不知道是不是精衛的饋贈,她身上的傷口都消失了,甚至陽火都恢復成三朵,這跟被加了生命值有什么區別?
此刻她精神異常興奮,還沉浸在副本的故事里。
“那故事不就改寫了?”
她沉浸于自己的想象,“文明被顛覆,故事被重寫,精衛沒有填海,說不定,她還會在涿鹿之戰1中大放異彩。”
“都有可能。”時鏡漫不經心道。
“鏡姐,”董秋彤好奇道:“那個海塔……最后會怎樣?他到底怎么變成鬼主的?還有巖畫的第一幅,你有看到嗎?你怎么知道讓石黎跳舞就能召來精衛啊?”
劫后余生的興奮叫女孩的問題像連珠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