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鏡起身走到門邊,趴在門縫往外看。
呼吸微不可察地頓了一瞬。
只見原本空蕩的屋外,此刻多了許多背對著她,無聲矗立的背影。
密密麻麻,一個挨著一個,站滿了屋前有限的空地,并一直延伸到視線無法穿透的黑暗深處。
發牌道:“這些都是鬼嗎?那也不是普通的鬼吧?你看他們,一個個都又高又壯,都跟海塔他爸一樣……”
“像軍隊。”時鏡看到那堆人后走過一道身影,正是海尤。
海尤轉過視線,望向這邊。
“精——衛——精——衛——”
嗚嗚的海風伴著凄厲的鳥鳴傳入屋內。
時鏡掛上了免戰牌。
頃刻間。
海尤就停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時鏡平靜走回篝火邊,撿起那盒子里的青銅片。
一個翻轉,看向上頭的文字。
上頭的文字是隸書,玩家一般都看得懂。
董秋彤在免戰牌發出光亮時,就發現時鏡使用道具了。
按著時鏡說的,她趴到門縫一看,嚇了一跳,回頭就對時鏡手舞足蹈要打手勢。
時鏡:“可以說話。”
“外頭怎么有那么多人?!”
“可能是軍隊。”
“軍隊?!!”董秋彤如墜冰窖,“不是小漁村嗎?為什么會有軍隊?這是我這個等級能過的副本嗎?”
時鏡沒有回答她的話,反而是取出紙筆。
“我在海塔家屋子的墻上看到了幾個字符。”
她在紙上畫出自個看到的那幾個字。
第一塊磚上有兩個字,左邊那個字是兩個火堆在一起。
董秋彤走過來,“這是炎字吧,是不是炎帝的炎?精衛是炎帝女兒。”
時鏡畫出下一塊磚上的文字。
一共六個字(圖見章末有話說)。
董秋彤:“第二個字很明顯,是東,第三個字是于。東于?”
她將羊皮卷拿了過來,和時鏡畫的磚文不同,羊皮卷上是隸書。
她指著其中一行,“東于……是不是這個,女娃游于東海?嗯?順序反過來了?”
羊皮卷上的字是從左往右。
磚文上明顯從右往左。
時鏡已經畫出最后兩個字。
“衛精,”董秋彤一眼認出那個精字,“是精衛?這個就是從右往左書寫的。”
她忽然想起什么,激動道:“磚石的閱讀方式是從右往左,那個巖畫……我們是從左往右看。但如果,刻畫的順序本來是從右往左呢?”
從左往右看,這個副本里精衛填海故事是大眾熟知的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