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打開時。
門內的男人依舊一動不動。
時鏡也不急。
她站在門口說:“這個男人的相貌跟你也挺像的,或許因為他經常在外頭,風餐露宿曬太陽,所以比你黑。”
“他額頭那是疤吧?”時鏡忽然說。
俞書瑤詫異看過去。
就看到里頭男人的額角,確實有一道細細的白痕。
時鏡在同黑暗中的存在說話。
“你弟弟,思維敏捷,動作如風,有你這個為圣的哥哥,卻還跑去當了盜,應當從小就挺調皮的?”
“爬高爬低,沒留意就摔上一跤,于是落了疤。”
“管不住,根本管不住,你爹管不住,你也管不住,”時鏡就好像在閑聊,“但這是你的弟弟,那個額頭有疤,主意很大,誰都說不過他的弟弟。”
“這四個人里,只有他才是你認識的弟弟,他不是被人供奉的神,不是被人希望成為的將軍,不是傳說中應該有的盜圣模樣,他有他原本的樣子。”
“他叫柳下跖,是你心里那個與時代抗爭的盜跖。”
就在時鏡聲音落下時。
另外兩間的牢房都起了變化。
內里的男子化作了不同的畫。
而后又湮滅于黑暗。
時鏡眼前的男子麻木地走了出來。
柳下惠的聲音,依舊響起,“你,找到我弟弟了嗎?”
俞書瑤怔愣。
“這不就是他弟弟?”
時鏡朝前走去,“有身沒魂呢,還得拼一下。”
“拼……”俞書瑤跟著時鏡,又看了眼身后跟傀儡般跟著她們的男人,“這個副本是拼圖?”
“應該是吧,”時鏡點頭,“盜跖這個人物,都不能說存不存在,只是這篇文里他跟柳下惠是兄弟罷了。你也可以把咱們身后的柳下惠,當作紙片人具象化,這個紙片人想找到自己的弟弟。”
其實這一關很好過,就算不知道墻上文字的出處也能選出來。
墻上文字說盜跖對親人不好。
但柳下惠這個哥哥談起弟弟時卻是疼愛的。
因此,那道疤就夠了。
哥哥眼里的弟弟,不威猛,不偉岸,不特別,那四個人里,帥得最不鋒銳的,就是第四個了。
眼前場景突然寬闊。
這里像一個大墓室。
墓室可見高度有三層樓那么高,往上是看不見的黑暗。
空曠則有一個操場那么空曠。
此刻洞內漂浮著無數的彩色光團。
那些光團上有字:仁、武、禮、智……
地上躺著一具尸體。
俞書瑤忙道:“是那個跟我一起進來的玩家!他先走出去了,竟然已經走到這里來了?!”
她驚慌道:“這人怎么死的?”
時鏡看向頭頂的黑暗,說:“一會應該就知道了。”
她走向那堆光團,看著里頭的各種字,手一伸,一個寫著“圣”的光團落在她手里。
她拿著光團走到“盜跖”跟前,將光團給“盜跖”。
光團沒入男子身體剎那,就形成絲線,將男子裹住。
“這是……”俞書瑤話音未落。
時鏡忽地將她和“盜跖”拽開。
“嘭!嘭嘭!”baozha聲在半空響起。
旋即。
有東西砸到地上。
只見地上多了四個裂開的白色人繭。
那繭猛地炸開絲線,而后從內站起個男人。
皆是方才牢房里看到的男人樣子。
一個像一號牢房白眉神。
兩個像二號沙場將軍。
一個像三號牢房俠客的。
不同的是,四人身上都有個“圣”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