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座牢門內此刻都安安靜靜站著一個男人。
之所以說他們安靜,是因為他們跟沒有靈魂的傀儡一樣。
雙目呆滯,一動不動。
而時鏡正前方,則懸浮一把鑰匙,顯然是選一把鎖開。
“鏡姐你快看,”俞書瑤喚時鏡看向墻壁,“墻上的字在燒?”
那大片的文字,從末尾泛紅,似紙張被點燃,火星一點點蔓延往上。
俞書瑤擰眉道:“是計時?這些字被燒干凈前得找到正確的‘弟弟’?”
時鏡沒有應聲。
她站到左手邊第一扇門前,打量著里頭的男性皮囊。
這副皮囊身形極其高大,能有兩米高,而且很壯碩,國字臉,長髯偉貌,瞧著一身正氣,最重要的是,他白眉赤目,正合了白眉神的形象。
俞書瑤努力幫著分析道:“這墻上的字,似乎說盜跖橫行霸道,欺男霸女,這人不像……”
時鏡溫聲道:“你看這四個軀殼,有哪個像墻上所說的人嗎?”
俞書瑤看過去。
左手第二扇門內的男人,很高,估摸有一米九,古銅色肌膚很健康,一雙鳳眼雖沒有神卻能瞧出凌厲來,就似征戰沙場的將軍。
其對面右手第二扇門內的男人要矮點,但也一米八跑不了,穿著黑衣,劍眉美目,氣質安靜似蟄伏的俠客。
最后一個男人,同樣很高,銅色肌膚,眉眼標致,微微勾著的唇像是在笑。
俞書瑤收回目光,無措道:“哪個都不像墻上說的人。”
時鏡走到第二扇門前,“墻上的話出自一篇古文。”
當然她記不清那篇古文了,挺長的一篇文,就記得好像是孔子和盜跖的對話。
“那篇文里孔子跟盜跖的哥哥柳下惠說,盜跖名聲很差,問柳下惠作為兄長,為什么不管教弟弟。”
“柳下惠?!是坐懷不亂那個柳下惠?所以跟著我們的是柳下惠?”俞書瑤先是震驚,“只聽過柳下惠,倒是沒聽過其弟弟。他弟弟為什么叫盜跖,為什么是……盜?”
“因為墻上的事跡,時人稱呼柳下跖為盜跖。”時鏡沒有嫌俞書瑤話多,她正好順帶回憶那文章的大概內容,好添些頭緒。
“柳下惠面對孔子問為什么不管教弟弟的話,回答得是‘我的弟弟有想法,很能打,還能善辯講不動’。”
“孔子表示自己要去會會他弟弟,柳下惠勸孔子不要去討罵,孔子還是去了。”
她看著第二扇門里的男子皮囊。
俞書瑤說:“有種驕傲的感覺,這個柳下惠好像并不認為自己弟弟盜跖不好?”
時鏡看這篇文時,也是這種感覺。
柳下惠表面上像在數落自己弟弟,但那話語無一不在說自個弟弟的優點,連性格都拿捏得很準。
柳下惠是出了名的圣人。
而剛剛那個吃肝的,怎么也不像是柳下惠眼里的弟弟。
時鏡說:“孔子發現盜跖的手下在吃人肝,他要求見盜跖,但盜跖不喜歡孔子,讓孔子滾,說不然要挖了孔子的心肝吃。”
俞書瑤有些聽入神。
“然后呢?”
時鏡說:“然后他們見面了。孔子好一通夸盜跖,大概意思就是盜跖長得很帥。”
無間戲臺里,盜跖的副本有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