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柳街最西邊的墻根底下,又冒出來二十多號人。
一看就是剛從不同副本里拉來的npc。
也不知道是不是規則限制,這些人剛出來時都愣愣的。
過了一會兒才像上了發條似的,開始互相搭話。
問的都是沒有營養的話。
“這里是哪里?”
“要怎么轉運啊?”
“你哪兒來的?穿得怪里怪氣的。”
……
這些npc有穿現代衣服的,也有古代打扮的。
時鏡現在能清楚地看到他們身上的“財”。
除了整個人泛著一層淡淡的金光,他們部分的“財”,都集中在身上一個地方——
一個散發金光的錢袋子里。
有的錢袋子亮一點,有的暗一點。
但有一點是肯定的,在他們踏進“轉運門”的那一刻,一部分財運就已經被抽走,換成了他們手里的血酬。
“阿鏡,咱們現在干嘛去?”發牌的聲音聽起來很興奮。
待在時鏡身體里看時鏡過副本,和像現在這樣在外面旁觀,感覺完全不一樣。
在身體里的時候,心情總是被時鏡影響,顯得很平靜,沒啥波瀾。
可在外面,前路未知,心情也跟著七上八下的。
她發現自己還挺喜歡這種刺激感。
時鏡看著那些npc,“你說,這些‘財’指的是什么?”
發牌想當然地說:“財,我懂,就是錢。”
時鏡搖了搖頭,“招財招財,招來的是財運。好比有個人,他命里注定明天要中彩票,這是他的運。可如果這份運被人提前奪走了,那中獎的就成了那個奪走運氣的人。”
她靠在窄巷的墻壁上,帽檐陰影遮住了她的臉,看不清表情。
“副本里的npc,命運通常是定好的,在一個固定的時間段里,他們的‘運’是恒定的。就像楊慧敏,她帶著不屬于自己的‘運’回到原來的地方,打破了那里的平衡,那個副本為了糾正這個錯誤,就得想辦法快速消耗掉多余的‘運’……”
發牌恍然大悟:“所以她女兒病了!”
時鏡點點頭:“同理,要是有個npc死在這里,他那份‘運’就空出來了,可能會被副本里其他npc,或者跟他關系近的人或東西接過去。你想想,如果這個副本里恰好有西門家的人,他們是不是就能把這部分‘運’,轉到自己人頭上?”
發牌呆滯。
“啊?西門家有這么厲害?手能伸到別的副本里去?”
“你覺得我想得太離譜了?”時鏡微微抬頭,“放在以前,我肯定不會這么想。那會兒我根本不知道什么領域、領主。但現在,我得把思路放開點兒。”
“九闕城,是你初代領主的主地盤,連無間戲臺都想搶卻還沒得手。要是它沒點特別的本事,憑什么跟無間戲臺抗衡?”
“為什么特殊的只能是姬珩?”時鏡打破了自己的思維定式,“說不定,特殊的不止他一個。就像我的領域里,有能穿墻的云澈,神出鬼沒的三娘,能變大將軍的桓吉,還有能畫地為牢的婳娘……如果,姬珩只是另一個‘云澈’呢?”
她思路越來越清晰,繼續推測:“假設,姬珩的能力是讓時間倒流,把全城拉進循環,躲開注定的結局。那西門家,為什么不能是另一扇‘門’?一扇擁有自己獨特能力的‘門’。”
“九闕城,九闕,闕……”
時鏡喃喃道:“闕,就是門啊。”
她走出窄巷,混在那群npc后面,順著長街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