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寬僅一米的白玉小徑在她腳下延伸,與前方青石街面的血腥混亂隔絕開來。
左側依舊是那道神秘的墻,右側則是一家家店鋪的后門——
每當她經過一家店,店墻上就會出現一道門。
即使沒有人告訴時鏡這是什么規則,時鏡也自然而然腦補一句話——
vip客人專屬通道,為您規避擁擠,并提供極致便捷的服務。
幾個小神跟在時鏡后頭。
隨著時鏡匯聚的“財”愈發雄厚,一種無形的威壓自然散發,讓它們本能地感到敬畏,仿佛在追隨一尊行走的、尚未正名的神只。
時鏡收集財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第二十三家收完。
時鏡已接近街道中段。
她默默收斂了財氣。
收斂也很簡單。
財氣就是自個身上的氣質,一個人想改變自己的氣質也不難。
所謂相由心生。
對于一個精神力強大的人而,扮演一個“低調不被人發現自個有錢的富豪”輕而易舉。
此刻,除了她的“合伙人”。
在旁人眼中,她與街上那些驚慌失措的普通玩家別無二致。
不僅這樣。
時鏡還給自己換了個現代裝扮。
紅錦鯉店里有個玩家存在空間,空間里有不少新衣服,紅錦鯉拿血酬跟那個玩家交易,而后將衣服送給了時鏡。
在時鏡眼里,這不叫“送”,叫上供。
她穿著紅錦鯉上供的t恤加工裝褲,戴著鴨舌帽和口罩,明顯感覺自個身體似乎更輕盈了。
就似身體素質更強大了般。
她背過身,用手術刀在指尖輕輕一劃。
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了。
發牌在一邊震驚。
“你變異了?”
時鏡眼里笑意漸深,這一步走對了。
“不,是‘封神’開始了。”
這些擺件能成神,源于人類的供奉與信仰。
那么,她為何不能?
她不僅要以人身承受香火,更要反過來,讓這些所謂的“神”成為她的供奉者。
那份供奉的契約,會在楊柳街如同天道般的副本規則下生效,成為她的“封神榜”。
她收集到的每一份財,每一樣東西,都是燃向她的香火。
楊柳街不是醉春煙的楊柳街。
西門家掌控的楊柳街只是這條街的boss而已。
因為西門家尊崇“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的生意經。
所以這個副本的規則也傾向于“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
既然要黑吃黑。
那她就黑吃黑。
她不該拿著空燭臺去走醉春煙的規矩,她要沿著規則的縫隙,攀向與醉春煙同等的高度。
時鏡壓低帽檐,從饕餮面館后門經過,聽著門內那壓抑著痛苦與憤怒的嗚咽,嘴角愉悅地勾起。
月光即將降臨,無人知曉,黑暗孕育了一尊新神。
當醉春煙后門那條金光大道出現時,時鏡停下了腳步。
她果斷轉身,收斂所有氣息,像一個真正的路人,從醉春煙正門走過。
門口的金蟾蜍似有所感。
窺探的視線落在時鏡身上。
在擁有龐大“財”力后,時鏡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金蟾蜍身上那如同深淵般的壓迫感,那是一座真正的、移動的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