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錦鯉像是被注入了活力,整條魚猛地一挺。
“釣神?”
它的嘴保持著圓形的“o”,僵在半空。
時鏡:“怎么?不愿意?”
紅錦鯉轉向時鏡,語氣略帶遲疑。
“可以是可以,但你答應我件事。”
“嗯?”
“你收它三成財。”紅錦鯉的魚鰭悄悄指向對面的油鋪子,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這不太好,”時鏡搖頭,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還有不少小神需要我的幫扶,標準不一,容易引發內部矛盾,不利于我們‘財團’的長期穩定。”
她話音微頓,“不過,我一會給它那下悶棍,可以比你挨的那下重兩分。”
“成交!”紅錦鯉瞬間活力四射,像一枚魚雷般竄向對面鋪子,尾鰭擺動得比招財貓的手臂還歡快。
崔三娘:“多么……相親相愛的伙伴啊。”
紅錦鯉停在油鋪子門口,扭過魚頭,用尾鰭人性化地指了指旁邊的窄巷,示意時鏡進去埋伏。
時鏡從善如流地隱入陰影,心下明了。
醉春煙給了下品神成長的空間,阻斷了上層的傾軋,卻催生了同階之間更為赤裸的“內卷”。
這些小家伙,生怕身邊的同類搶先一步,把自己給比了下去。
時鏡躲在窄巷里。
桓吉躲在另一頭。
三娘趴在屋頂上。
云澈則沒入墻里看里頭的場景。
紅錦鯉撞了撞門。
內里傳來混亂聲。
“搶劫犯來了!戒備!”
紅錦鯉吐著泡泡說:“什么搶劫,金龍魚,你出來,出大事了。”
時鏡抬了抬眼皮。
金龍魚?
這個鋪子好像是油鋪子?
嗯……
是有點趣味哈。
云澈躲在墻里看到了店里的場景,這個店內的副本是個油坊,里頭有幾個人正在兢兢業業榨油。
伴著紅錦鯉的聲音。
油缸里忽地跳起一條一米多長的金色大魚。
那魚飛到了門口,頗有些興奮道:“你是不是要說饕餮的事?那頭怎么樣了?你有去看嗎?我都不敢去,就怕被那些大神波及了,要是咱們自己去湊熱鬧被吃了,那跟倒大霉似的……”
金龍魚的聲音跟紅錦鯉差不多。
皆是是那種不存在性別之分的童聲。
有些像小鯉魚歷險記的小鯉魚聲音。
紅錦鯉不疾不徐道:“饕餮都要死了,蹦出來的財到處丟,我想著去瞅瞅,看能不能撞運氣撿個漏。”
金龍魚躲在門后語氣遲疑。
但魚尾卻忍不住搖擺。
“不好吧,萬一被其他大神瞧著,雖然楊柳街規矩不能吞我們,但要是咱們自己送上門……”
“我就跟你說一聲,”紅錦鯉語氣淡淡,“反正我運氣好,我去了。”
金龍魚急道:“你等等,我運氣也挺好的。”
它的身影穿過店門就出現在店外。
一條渾身金燦燦,魚鰭帶著彩光,頭頂還頂著個銅板的魚出現在時鏡跟前。
紅錦鯉還朝旁邊游了游。
“快走吧,趁現在其他神都沒反應過來。要不是看你跟我都是魚,能給我做個見證關鍵時刻防止其他神對我下手,這種好事我才不叫你。”
金龍魚跟在紅錦鯉后頭,“沒想到你魚還怪好的,放心,我肯定不……噗——”
就在金龍魚游過窄巷前那刻。
時鏡當機立斷出手下刀。
古刀猛一拍魚頭。
魚就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