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吉正在一家花店旁。
這家花店店名叫“花不謝”。
花不謝在小半個時辰前被人劫了。
此刻店門被打開,時鏡看到內里場景。
那并非尋常店堂,而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花田。
花田一片狼藉,幾具尸體橫七豎八地倒伏著,他們的口鼻、胸膛處,正妖異地鉆出嫩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綻放出色彩濃艷的鮮花。
楊柳街的每一家店鋪,內里都自成一界,是一個與店鋪生產有關的小副本。
時鏡目光落在其中一具穿著亮藍色牛仔褲的尸體上。
她對這抹過于鮮亮的藍色有印象。
是那個在萬物當典當了童年記憶的玩家。
崔三娘說:“我們到的時候,有三個人在撞店,兩人強行闖了進去,與里面的人廝殺起來,剩下一個人沒進去,就站在門口被我和桓吉抓住了。”
她們想著,這個人或許能留給時鏡問話,加上時鏡正好招她去找燭臺,就干脆將人扣著。
說話間,桓吉將一個女人拽了出來。
“主子!”
那是個穿著運動服的年輕女人。
時鏡將人帶進兩店夾縫間的窄巷。
這巷子盡頭看似是墻,人走到底卻如鬼打墻般回到原點。
時鏡看著面前的女人。
“叫什么?從哪來的?為什么要劫店?”
女人見過時鏡。
這就是那個招惹饕餮的人。
而此刻這人竟然站在自個面前。
因此,她沒有試圖隱瞞掙扎。
“我叫楊慧敏,三十四歲,經營著一家飯店。大概半個月前來的楊柳街,”她頓了下,“按這里月升月落為一天計算。”
“這是我第二次進楊柳街了。”楊慧敏補充道。
時鏡眉梢微挑,“第二次?你來過一次,并且回家了?”
“嗯。”
“繼續說。就從你第一次來的時候開始說。”
楊慧敏沒有反抗。
她很清楚,面對這樣能從饕餮嘴里活下來的強者,配合或許才有一線生機。
“大半年前,我的飯店瀕臨倒閉。”
“那天,我要閉店回家的時候,”楊慧敏陷入回憶,“我拍了拍收銀臺上的有錢花,有錢花就是一個擺件,底下是個錢袋子上頭是朵花,會搖擺,一時興玩意。”
楊慧敏垂著頭,“那會家里困難,我就隨口跟那花說了句‘希望我真能有錢花吧’。”
“現在想想,我不該說的。我就不該擺那擺件。”女人哽咽了聲,帶著萬分的后悔。
當時的楊慧敏沒有想到說那句話會給自己帶來什么。
當夜里,她如往常一般,親吻了下女兒的額頭后,就回屋睡覺。
睡夢里,她看到了一道門。
門上寫著“轉運”二字。
鬼使神差的。
她進了那道門。
門口坐著個算命先生般的老頭,臉上擺著標準又詭異的笑容。
并且在桌上放了一錢袋子。
“楊慧敏,你的血酬。”
門后是塊四方天地,這里坐著八個人,有男有女,都不說話。
楊慧敏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也發不出聲音。
墻上貼著好幾條規則。
她就去看——
歡迎來到楊柳街。
以下是楊柳街轉運規則:
1、你的財運會轉換為你進楊柳街的初始血酬,這是你在楊柳街的初始資本。
2、你在楊柳街獲得的血酬,到最后都可以轉換成為你的財運,你可以帶著你賺到的財運離開楊柳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