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鏡忽地低笑了聲。
“你想跟我好好聊聊?”
饕餮聽到頭頂蟲子這么輕松的語氣,就想要發怒。
“你……”
“五谷雜糧吃得怎么樣?”時鏡打斷了饕餮,“不夠的話,我這里還有很多。你嘴那么大,能一直閉著嗎?還有這把刀。”
她伸出手,古刀從饕餮右眼眶中飛出,落回她的手中,“你身上是挺堅固的,但不是還剩一只眼睛嗎?”
“你威脅我?你一只小蟲子,你還威脅我?!”饕餮跟牛一般刨著蹄子就要往前沖。
時鏡渾不在意,“你的情況可比我棘手,我要是戳你另一只眼睛,你會再掉一顆金元寶吧?一顆金元寶那些東西還能忍住,那兩顆呢?”
“比起我死,它們肯定,更想你死吧?”
饕餮沉默片刻,道:“你要怎么樣?”
時鏡指尖輕敲青銅,“我們好好聊聊。這里眼多口雜的,進店里。那里沒有光。”
饕餮不解。
時鏡溫聲道:“你覺得它們會一直看著我們好好聊嗎?進店里,我有手段能好好聊天,你也看出來了,我并不想死。”
饕餮忌憚的不是時鏡。
而是那些想撿漏的擺件。
因此它還是按時鏡說的,假作疾馳要將時鏡甩出,而后直接沖入了已經恢復的店面。
就在一獸一人即將沒入黑暗的剎那。
時鏡手中浮現古刀。
她猛地朝前撲去,抓著饕餮的角,將刀捅進了饕餮剩下的另一只眼睛,那只沒入黑暗來不及反應的眼。
“吼——!!!”
怒吼聲震破街道。
饕餮摔進了店鋪。
就在一瞬間。
時鏡滾下饕餮的身體,并用最快的速度沖向了窗戶。
這個店完全不符合大眾認知里的光影學。
它在沒有點燭的時候,就像是空間里憑空生出的一個黑洞,人在外頭看里面,看到的就是團黑。
人在里頭往外看,能看到外頭的光,但即使你走到光旁邊,光也照不到你身上,你與整個店就似一個整體的黑點,像光中憑空生出的一個黑點。
所以沒有人知道時鏡沖到了窗邊。
并翻出了窗戶。
從將刀插入饕餮的眼睛,到她沖到窗旁,幾乎只有五息。
就在時鏡翻出窗站到光中的剎那。
店內發出轟隆巨響。
數道攻擊落到了店中。
時鏡嚼著嘴里的存在感歸零蘇打餅干,扒著對面店的墻,上了屋頂。
存在感歸零蘇打餅干:食用后三分鐘內,只要她不發出大聲響或主動攻擊,周圍的生物會下意識忽略她。
她趴在屋頂,看著街上的擺件神們齊齊往店里丟“大招”。
黃金樹搖下如刀劍般的黃金葉片,葉片齊齊沒入黑暗。
葫蘆吐出血沼澤。
玉白菜的菜葉子如包粽子般堵住了窗,只留下個門。
……
每個擺件神,都不約而同地朝那黑暗出手。
店內傳出饕餮的嘶吼、掙扎,沖撞。
它沒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