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見是誰在害它。
想沖出店鋪,可一個個攻擊如同囚籠將它困在原地。
它被困在了店里。
血液流出了店門,形成水流流淌到街道上。
這個沒有月的晚上,饕餮一定會死。
崔三娘落在時鏡身邊,及腰的黑發朝前游動,露出被包裹著的燭臺。
她在收到時鏡的命令后,立刻折返回店,在黑暗中一點點摸索。
她可以化作黑色的頭發,在屋頂墻縫間爬過,加上那些“神”注意力都在饕餮和時鏡身上,根本沒有留意她從窗口進了黑暗。
也好在時鏡一開始就留意著這個燭臺,將其放在了固定的地方。
崔三娘很快就找到了燭臺。
時鏡:“你先拿著,回頭找個地方我試試看能不能點火。”
云澈正低頭看街上,并道:“這饕餮不知道能扛多久。”
就在剛剛。
在時鏡帶著饕餮入店并毀了饕餮剩下那只眼的剎那,云澈在“眾神”之后的墻角縫隙幽幽說了句話。
“它看不見了。”
饕餮看不見了,它不會知道是誰先動了手。
所以,殺了它吧。
趁著饕餮和那個女人一道沒入了黑暗。
殺了它。
饕餮死后流出來的“財”,終會落到大家身上,或多或少,但總比沒有好。
這是無本的買賣,在場的所有“神”都可以出手,將來你們可以說“是為了殺那只小蟲子”,也可以說“是為了幫饕餮”,只要饕餮看不見,大家一起出手,當罪責被分攤,風險就會降至最低。
就在云澈聲音落下的剎那。
立刻有“神”動了手。
于是接二連三的,不動手的反而會被其他“神”盯上。
“吼——混賬——混賬——”饕餮憤怒著、恐懼著、威脅著。
它想沖出去,想吞噬一切。
可這個會恢復完好的店,成了最好的囚籠。
饕餮成了囚籠里被凌遲的囚犯。
被眾神一點點割肉放血。
就像它最初跟時鏡說的——
“我會把你一片片片下來。”
時鏡看著街道上的血,勾唇一笑。
此刻。
眾擺件都以為時鏡死在了囚籠里,畢竟那個小東西那么小,怎么可能扛得住饕餮的沖撞,眾神的殺戮。
它們只等饕餮一死。
饕餮一死,再各憑本事尋燭臺,爭資源。
但饕餮的防御值那般高,不知三個時辰,夠不夠它們將饕餮最后一滴血汲出來。
時鏡跳下另一邊墻。
渾身輕松。
“走吧。桓吉在哪?”
接下來的黑暗時間,她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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