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就算沒有時間停滯,所有人也會因為副本失敗死亡。
反而因為畫成了時鏡的道具,規則由時鏡擬定,大家得以存活。
但時鏡和無間戲臺斷了聯系,玩家自然也就沒有了回無間戲臺的通道。
時鏡驚訝了下,又轉作恍然。
“能活著就好。”
“對了,”婳娘指向定格的浮玨,“那人和其他人不一樣。”
浮玨正停在棋盤前,身影卻在微微波動。
“他動用了一張奇怪符紙。他跟其他人狀態不一樣,和這里格格不入,副本結束,他應會離開,但不知去往何處。”
時鏡并不意外。
浮玨隸屬九闕城,這幅畫又屬于九闕城。
所以浮玨用上一些類似強制脫離副本的手段,應該能離開。
但她沒忘記,她必須控制住浮玨。
她的表現完全不是新人,浮玨一旦離開,定能想明白她的身份。而在副本外,浮玨作為玄闕少樓主,跟她這個侯府夫人幾乎沒有交集,她根本沒有機會聯系甚至跟浮玨私下交流!
她不清楚浮玨對異世玩家是個什么態度。
不確定浮玨會不會跟他的師父大祭司說副本的事,并且把她帶去玄闕進行研究之類的。
九闕城最麻煩的就是要兼顧現實和副本的邏輯,她要過副本,還要扮演侯府夫人生活。
所以,她不能隨隨便便讓浮玨脫離副本,她得將浮玨這個變數控制在自己手里,才能保證自己在副本外的安危!
可她要怎么控制浮玨……
時鏡看向手中的古刀。
從剛剛她就感覺她和她的道具都發生了變化。
比如手里的刀。
她以前雖然也將古刀視為伙伴。
但從未像現在這般,她能清晰感知到刀內孕育著一個幼小的生靈。
那是新生的刀靈,依賴她、敬畏她,因她而生。
不止古刀。
免戰牌、醫藥箱、移動衛生間的牌子此刻都失去了能被收納的系統空間,落在她的腳邊。
她能感受到免戰牌的平和、醫藥箱對她眼睛的“關注”,甚至衛生間對臟污的“懊惱”。
所以,她過去拼死得來的道具,所有權竟一直掛在無間戲臺的道具庫?
而她只能通過無間戲臺給她的圖標,點擊、召喚……
時鏡生氣了一瞬,又很快壓下。
仇已結下,多想無益。
她更關心離恨天的變化。
先前的離恨天關不住浮玨。
那現在呢?
會不會有變化?
一步踏入離恨天,時鏡的意識仿佛與整個空間融為一體。
整個離恨天的地圖如同她指尖的沙盤,甚至可以隨心改變建筑布局。
心念微動,身旁的石頭便往前挪了一寸。
抱著小石榴進來的崔三娘驚愕:“石頭成精了?”
時鏡回頭望向崔三娘。
她再看不到崔三娘的臣服度之類的數據,那些是無間戲臺的功能。
但此刻,她能完完全全了解崔三娘這個人。
崔三娘對她的喜歡、羨慕、想要守護,甚至能感知到崔三娘此刻面對她目光的疑惑和無措。
這些感覺如果將其具現化為臣服度,應該就和無間戲臺顯示的百分九十幾差不多。
原來,無間戲臺的數據是這么來的,它們搶了她主人的位置,感受到了這些情緒,進行分析后,將部分施舍般回饋給玩家。
還有小石榴。
小石榴雖然比正常人長得要快許多倍,此刻也才三四個月大小的樣子。
正頂著泥巴臉看著時鏡。
即使時鏡并不怎么照顧她,但時鏡依舊感覺到這小家伙對她的親昵,就像她的刀靈一樣。
再看跟上來的桓吉,小黑,在時鏡眼里,皆變得異常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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