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鏡撿起那塊還在絮絮叨叨罵個不停的令牌。
“所以,”她掂了掂這玩意兒,“你到底有什么用?”
在她認知里,這東西能回溯過去、預警危險、提供地圖,甚至能平息離恨天大火、送玩家回家。
她原以為它即便無法正面抗衡無間戲臺,也該有一戰之力。
結果這東西真跟牧川面對面只會哇哇叫,都被丟進旋渦了,也沒展現出什么力挽狂瀾的本事。
令牌憤憤喊道,“不知道,你都把我丟出去了,還想讓……”
時鏡手一松。
腳,毫不客氣地踩了上去,還碾了碾。
“啊啊啊大膽,你竟然對我堂堂九闕令動腳,你竟敢……別踩了!我說!我說!”
令牌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時鏡移開腳,卻只是隨手將它塞回荷包。
“安靜。我現在,沒心情聽。”
“你……”
“嗯?”
荷包瞬間噤聲。
時鏡捕捉情緒的能力極強,即便對方非人,她也能清晰感知到那塊令牌此刻的不安與驚惶。
所以她很樂意,將這種情緒再放大一些。
云澈擔憂道:“這個東西還會不會進你身體里?”
剛剛時鏡挖眼的動作也叫大家看明白了,這東西此前一直寄居在時鏡身體里,想想就令人后怕。
“想來是不能了,”時鏡分析道:“可能是我和它都沾了牧川的血,也可能是我脫離了無間戲臺的掌控,總之,它沒辦法進到我身體了。”
在令牌從眼睛里掉出來那刻,她就想好,這個令牌鉆哪去,她就挖哪里。
后來握住令牌時,更是感覺掌心傳來微弱的灼熱感,仿佛有什么東西在試圖侵蝕她,卻未能成功。
云澈松了口氣,“那就好。”
桓吉帶著幾分期待問:“主子,往后咱們是不是再不用怕那個牧川了?”
那個不像人的東西,打也打不到,弄得他很挫敗。
時鏡臉上再次浮現笑意:“以后,我們就是自由玩家了。當然。你們不自由,你們還是我的。”
牧川再也無法一個念頭,就讓離恨天毀滅。
無間戲臺宣布時鏡是自由契約玩家時,浮現了契約條款。
所謂的自由玩家,類似于成立了個人工作室的藝人。如果無間戲臺的觀眾想看該玩家進入副本,平臺便會聯系玩家,并支付相應報酬。
本質上,只是加了個無法被單方面切斷的聯系方式而已。
如今的牧川,除了無能狂怒地給她發消息,什么也做不了。
時鏡其實也沒想到無間戲臺還有這種角色。
她以為所有玩家都是被迫進入無間戲臺的。
她過去從未見過什么自由玩家,可她排到了一千多號……
崔三娘忽地道:“你快別想事了,眼睛不疼啊?”
“疼,”時鏡回過神,疼得齜牙咧嘴,“你別提醒我啊,你不提醒我我就會忘了,現在疼死我了。”
崔三娘擰眉道:“你這,以后該不會一直獨眼吧。”
時鏡搖了搖頭,“不知道,在無間戲臺,離開副本后所有傷勢都會復原。但我現在應該是回九闕城。”
沒有出去,她也不確定是什么結果。
但直覺告訴她,她身上發生了大變化,應該是能恢復的。
一旁的婳娘輕輕咳嗽了一聲。
“再兩刻鐘,這個副本就得關閉了。”
時鏡轉過頭,“你現在……”
“這個副本結束,我就得跟你走了。”婳娘指了指時鏡隨手插在懷里的筆,“用它在紙上一劃,便能召喚我。”
婳娘大概也接受了自己也成為道具的事。
時鏡問:“其他玩家呢?”
婳娘道:“正想告知您,她們……已經成了這幅畫里的人了。”
園內各處浮現幾道凝固的身影。
“在我成為您的道具時,所有游戲就都停滯了。和那個切斷聯系后,她們的狀態也變了,不再透明,成了和其他-->>畫中人一般模樣的人。”
最后這一關并不簡單,要完成四個游戲。
除了時鏡外,其他玩家都沒有完成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