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所有玩家都有好的理解能力。
待時鏡用‘成年小明’和‘少年小明’的故事講完副本殘酷的底層邏輯后,質疑聲立刻響起。
“那你去哪兒殺那個成年小明?怎么殺?”
“我不明白,那萬一你死了,我們都會死嗎?這也太不公平了吧。”
“你說得是真的嗎?這故事是你編得嗎?”
向瀅氣得大喊:“編?你倒是編一個看看啊!”
眼看爭吵將起。
時鏡淡聲道:“桓吉。”
“在!”
桓吉眼睛一亮,跟鬼魅一樣掠到叫嚷最兇的玩家跟前。
不過須臾。
那玩家就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摜倒在地,摔得七葷八素,卻連痛呼都卡在喉嚨。
幾乎同時,黑子低吼一聲,將另一人撲倒壓制。
獠牙距其咽喉僅一寸之遙。
滿場嘩然驟停,化為死寂。
時鏡的語氣一如既往溫和。
“規則,我只說一遍。接下來,是聽我的繼續讀書,或是想做什么別的,都隨你們。想活命,從來不是錯,我也敬重所有在副本中竭力求生之人。”
“但,識時務,亦是求生的必要條件。”
“望周知。”
她說完,便朝寢舍走去。
姬珩抬頭挺胸默默接了句。
“望周知。”
向瀅見狀忙跟了上去,“鏡姐我也回去!”
司宇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袈裟,對周圍玩家嘆道:“諸位,在副本里能遇到一位肯耐心給你們講解規則的大佬,就知足吧。至少,你們誰自認比鏡姐更懂這個副本?這才第一天。”
大部分玩家聽話都安靜回了寢舍。
“你聽明白了嗎?我怎么跟做閱讀理解一樣,有點懵。”
“怎么說呢。我倒是聽明白了,感覺思路一下就清晰了,什么雕琢值,讀書的,都串起來。但聽明白不代表知道怎么答題,倒是時鏡,她可能下午就猜到了。”
“是啊,聽完連質疑的力氣都沒了,只想跪倒。你說人家的腦子怎么長得啊。”
“經驗碾壓吧。過太多副本的大佬,摸到一點脈絡就能反推全局。而且,你們別忘了,她是無間戲臺唯一戲魂,代入副本角色、共情執念的能力,跟我們不是一個維度。”
“睡覺睡覺,明天好好讀書,有空就去打工,盡量別讓灰值掉太快。”
……
沒人會跟自個的命過不去。
閱讀理解再難,但判斷誰更有可能帶自己活下去這道選擇題,答案顯而易見。
少數幾個玩家還有些不服氣。
或被武力鎮壓。
或遇夜半云澈穿墻、崔三娘吊在梁上,也都再服氣不過了。
翌日。
明悟堂。
課室內的學習氛圍好得近乎詭異。
所有人都在賣力地高聲誦讀:“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
“唉,我媽要是看到我這么認真讀書的樣子,怕不是以為我中邪了,得給我灌符水喝。”
“希望這知識出副本別忘,等我回去,非得裝個大的。”
“想法很好,希望成真。”
零星的說笑穿插其間。
竟真有了幾分少年學堂的鮮活生氣。
直到后排的荊弘亮喊了一嗓子:“夫子來了!”
一剎那。
讀書聲震天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