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鏡驟然提高聲量,領誦道:“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學,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
其他玩家不由自主地跟著齊聲朗誦,聲音洪亮整齊。
>>“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學,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
楊夫子邁入課室。
臉上帶著罕見的、毫不掩飾的滿意笑容。
他甚至沒有立刻喊停,而是撫著胡須,含笑聽著這朗朗書聲。
直到這一篇誦讀完畢,他才用戒尺輕敲桌案,示意安靜。
“今日表現,極好!”夫子聲音中都帶著愉悅,“老夫遠遠便聞爾等讀書之聲,聲聲入耳,振奮人心。”
他又打量了一下學生們,點頭笑道:“今日爾等之精氣神,亦是大佳!”
可不佳嘛……不少玩家內心腹誹。
從掙扎求生的玩家一夜變成全力備考的學生,可不就得精神點嘛。
楊夫子不住頷首:“贊,大贊。”
隨著夫子話音落下。
眾玩家驚喜地發現,木牌上的灰色雕琢值,上漲了1點!
所有人的眼睛瞬間亮了。
楊夫子笑說:“論語篇幅長,分幾日講完。方才爾等所誦,乃《為政》篇,今日便講此篇。”
時鏡照舊收到了紙條。
荊弘亮的紙條——
阿鏡,下課一道吃飯吧。
時鏡提筆回復:怒發沖冠,憑欄處,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和云。莫等閑,白了少年頭,空悲切。(岳飛《滿江紅》)
很快,新的紙條傳回。
荊弘亮:看不懂,但寫得真好啊!
時鏡: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文天祥《過零丁洋》)
荊弘亮的回復幾乎能看出激動的顫抖:寫得太好了!!!誰寫的?你寫得嗎?這太太太好了!!!
時鏡落下最后一句:皆是武將所作。你看,人家浴血沙場尚能留下如此詩篇,你將來……難道只會寫個‘好’嗎?好好讀書。
紙條再沒有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在夫子讓大家誦讀時,荊弘亮的聲音異常洪亮,幾乎是在吼。
“哀公問曰:‘何為則民服?’……”
時鏡抬眼看向夫子,只見夫子望向荊弘亮的方向。
原本因察覺傳紙條而微蹙的眉頭緩緩舒展,最終化為一個欣慰的笑容。
下課鈴響。
夫子離開。
桓澤語震驚地捅了捅荊弘亮:“你小子今天吃錯藥了,聲音那么大。”
荊弘亮揚聲道:“小爺想明白了,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從今天開始,小爺要好好讀書,將來就算那啥了,也要寫他個百八十首詩,抒一抒小爺的豪情壯志!”
他說著,一個滑鏟從座位末尾沖到時鏡跟前,興奮道:“阿鏡,阿鏡你教我讀書吧,我也想寫詩,人生自古誰無死,寫得太好了啊啊啊。”
時鏡袖中的木牌上,那點金色流光悄然躍動,化為了叁。
時鏡含笑道:“好啊。”
眾玩家默默看著自己剛剛漲上來,轉眼又掉了回去的灰色雕琢值,內心一片哀嚎。
唉。
算了算了。
至少說明時大佬又前進了一步。
“趕緊吃飯!吃完飯回來復習!下午小考必須把分拿到!”有玩家喊道。
他們必須想辦法自己賺取灰色值,確保在時鏡高歌猛進時,自己不會掉隊太快。
“肯定不止夫子夸獎能漲值,一定還有別的路子。回頭去雜貨鋪、藏書閣都試試,好好展現一下咱們天才學子的風采。”
玩家們三三兩兩議論著走出課。
向瀅捧著臉道,笑瞇瞇地感慨:“真好啊,大家都這么有活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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