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
一位面容古板嚴肅的夫子走了過來,手中戒尺無意識般輕敲著掌心。
時鏡在瞧著夫子時,莫名心跳加快了些,喉頭都有-->>些發緊,一種久違的、屬于課堂的、對權威下意識的緊張感悄然彌漫四肢百骸。
她有些詫異。
余光瞥到姬珩也抿緊了嘴。
不止他們,其余玩家亦是神色微變。
有的甚至下意識地避開了目光,微微垂頭。
夫子淡聲道:“我是璞玉班的楊夫子。璞玉班無他規矩,唯記一點:凡學子,皆需惜取少年時,奮發進取。每日課業結束后,我會分發題卷。答錯者,即為怠惰不用心之人。”
“好了,進去吧。”
玩家們紛紛進了明悟堂。
明悟堂內有多間課室,唯有一間掛著‘璞玉’木牌的敞著門。
旁邊一間課室的門卻虛掩著,泄出一道縫隙。
有好奇的玩家偷偷向內望了一眼,霎時后退一步。
“里頭……”
夫子幽幽道:“那皆是不可雕琢的朽木。你們若不成器,便也會淪為其中一員,被逐出璞玉班。”
時鏡順勢望去。
只見那間昏暗的課室內,密密麻麻、整整齊齊地坐滿了人形的木雕。
有玩家臉色發白,悄聲對同伴道:“所以就是說,牌子上的值變成0,我們就會變成木頭是不是?”
“大概率是。夫子不是說會考試?考不過就扣次數?”
這個副本的關鍵規則就一個數字。
但這般猜,又覺得實在簡單。
在一片壓抑的議論聲中,他們走進了璞玉班。
課室內是四列四行的布局。
最后一排坐了四個npc。
三男一女。
瞧著很是鮮活。
此刻看著他們露出好奇神色。
夫子:“各自尋位坐下。”
玩家忙沖向座位。
第二排是爭搶重點。
在中間。
能離夫子不那么近。
也能跟npc隔一排。
最是安全。
時鏡沒去爭,因此坐在了第一排左邊第二個。
姬珩自然在她右手側落座。
二人正對著講臺上夫子的長案,一切動靜皆在夫子眼皮底下。
看似最危險,卻也能更緊密觀察眼前的夫子。
夫子:“現在,從桌屜中取出《三字經》。今日之內,需將此書學完,背誦,并通曉其義。”
“三字經?我還以為是什么文文。”時鏡身后的玩家咕噥了聲,顯然覺得這任務缺乏挑戰。
時鏡低下頭,自木桌桌洞里取出一本三字經。
然而,只是信手翻了幾頁,她的眉頭便驟然鎖緊。
不止是她,課室內很快響起一片壓低的驚呼。
“臥槽?老子這是開天眼了?過目不忘?”
“我怎么記這么快。”
所有玩家,在這一刻都仿佛被加持了‘學神’光環。
翻書即記憶,毫無滯澀。
時鏡看向手邊的腰牌,心頭疑云更重。
賦予玩家超凡的記憶力,卻用可怕的懲罰來確保學習?
“噤聲。”夫子敲了敲桌子。
課室驟然一片死寂。
時鏡眸光輕顫——
所有玩家,都在被動接受‘學生’的身份設定:遵守紀律,敬畏師長。
夫子滿意于這絕對的安靜,清了清嗓子。
“現在,隨我誦讀。”
“人之初,性本善……”
“人之初,性本善……”玩家們的聲音異口同聲地響起,帶著一種被規訓后的齊整。
一刻鐘后。
一張卷起的小字條,不知怎地落到時鏡攤開的書頁上。
新來的,怎么稱呼?我叫荊弘亮,坐在這一列最后一位那個。我瞧你步伐穩,氣息足,是不是學過武?要不要下了學過兩招?同意的話在紙條上畫個圈,不同意畫個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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