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緋玉所說的經歷跟在副本里說得差不多。
只是結局截然不同。
她紅著眼眶道:“我原是在樹后睡著的,迷迷糊糊不知是夢是真,見著有喪隊來抓我入棺,我嚇得一直跑,一直到遇見我外爺……我外爺保護了我,我也終于想起來我不是孫丫,我叫陶緋玉。”
時鏡溫聲道:“你很信任我。將這些都告知我了。”
陶緋玉看向時鏡,有些不好意思。
“我醒來前,好像聽見外爺在我耳邊說,救我的恩人姐姐是頂好頂可信的人。讓我要跟著恩人姐姐,跟著您才能回家。”
除了這似真似幻的托付,她自己心底也對眼前人生出一種沒來由的依賴和信任。
時鏡若有所思。
頂好頂可信的人……
“我叫時鏡,如今是濟明侯夫人。眼下我還不能立刻送你回祈公府,我得先讓侯爺派人去查探清楚府內的情況,確保安全無虞了,才能讓你回去。這段時間,你先安心住在這里……”
見陶緋玉目露不安,時鏡接了句,“先跟我在一起。”
陶緋玉用力點頭。
“好,我聽恩人姐姐安排。”
時鏡看著她全然信賴的模樣。
那種在九闕城落了根的感覺更深了。
稍晚些時候,姬珩來向她辭行,打算即刻動身回侯府。
好將陶緋玉的事告知祖母桑清淑,請祖母拿個主意。
時鏡對此倒是沒什么意見。
她親身經歷過桑清淑的過往,深知那位老夫人絕非尋常內宅女流,其眼光、謀略和手腕皆屬頂尖,是真正從風雨波瀾中走過的傳奇人物。
對于九闕城各方勢力盤根錯節的糾葛與爭斗,時鏡自知經驗淺薄,由姬珩去請教桑清淑,再合適不過。
只是沒想到。
入了夜別院就迎來不速之客。
月黑風高。
陶緋玉服過藥后沉沉睡去。
時鏡白天睡了一天,晚上兩只眼睛睜著睡不著。
干脆就學古人去閑庭信步,去離恨天里逛。
甫一現身,便見云澈正抱著哼哼唧唧不肯睡覺的小石榴,一臉嚴肅地看過來:“阿鏡,你有必要考慮,出門時隨時帶個門。”
時鏡也不知云澈是何時喚了稱呼。
但聽多了倒也習慣。
只是這帶門……
桓吉點頭附和:“是啊主子,沒有門我們就出不了離恨天,您遇到危險都不能幫您了。”
像昨日那情況。
梅氏扎染坊消失后。
周圍都沒有門給時鏡鏈接離恨天了。
時鏡扯下下唇角,“我又不是哆啦a夢,有個能掏出任意門的口袋。”
云澈不知道哆啦欸夢是什么。
方才也是隨口一說。
但鏈接離恨天這事,確實有些太挑環境了。
時鏡寬慰道:“行了,若是道具都那般無敵,那副本里也不會死人了。我覺得離恨天已經算是我見過的最強的道具之一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無間戲臺監視的原因。
時鏡有些遺憾地發現,云澈等人也不記得班曉曉的存在。
只有她,大概是因為左眼里嵌入了令牌。
始終記著班曉曉出現在道路旁的場景。
許是白日里的場景對她觸動太大。
白日小憩時,她甚至夢到自己穿過了旋渦,回到了那個被24度空調吹得冰涼的房間。
就在她恍惚時。
銀梨色的臥室門被咚咚咚敲響。
一聲又一聲極其猛烈。
似有什么猛獸要沖破屋門。
她往后退了步,不愿意打開門。
卻在下一秒嘭得一聲……
她醒了。
“哇——”仿佛是夢境照進現實,小石榴忽然放聲大哭起來。
云澈忙晃著哄。
正小口喝果汁的崔三娘上前去將孩子抱走。
“我來!”
時鏡正覺這兵荒馬亂的一幕有些好笑。
就察覺免戰牌的異動——
因著進-->>了離恨天察覺不到外界情況,所以她進來前特地掛了個免戰牌道具開啟睡眠模式用來提醒是不是有危險情況靠近。
時鏡:“外頭有情況,我走了。”
她快速朝月洞門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