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一空。
站在了外間。
方才是借著房內的月洞隔斷作門。
此刻月光入內。
隱約可見外頭有黑影站立。
免戰牌被收回。
房中只余清冷月光透過窗欞,在地面投下斑駁光影。
時鏡屏住呼吸,悄無聲息地貼近門邊,清晰地聽到外面傳來壓低的交談聲。
“剛才是不是有孩子哭?”
“聽著像……但不對啊,踩點的時候沒聽說這家有小孩?”
“人都放倒了吧?”
“放心,那水缸里下了足量的‘千日醉’,夠他們睡到日上三竿。那些護衛、下人不都趴窩了。”
時鏡心中一凜,暗道僥幸。
她的體質經過副本磨煉,早就有很大不同。
又因著回來時就和姬珩一起吃了些東西。
所以傍晚用膳,她沒吃兩口,毒對她也就沒什么用。
但不管怎樣,以后還是要時時刻刻警醒,入口的東西過了食神廚房再說。
“你確定那人在這里?”
“八九不離十。樵夫說是瞧著馬上馱著個人,還以為是劫道的。離樵夫看見的最近的地方,就這濟明侯府的院子,那濟明侯年紀輕輕,難保不是個多管閑事的。”
“行了,要是人在就把人帶走,別節外生枝。”
“主子用得著這么小心謹慎,那濟明侯府如今就一老太太……”
“你懂什么,”另一個聲音顯得更謹慎,“那桑氏可不是一般的老太太,人關系厚著。就說文闕鴻羽書院的關系……”
黑衣人聊到此處。
時鏡眼前忽地跳動光點,且出現提示——
觸發標記試煉地:鴻羽書院-約七十二個時辰后成型。
時鏡錯愕。
標記試煉地?
誰標記的?
沈照夜?
“吱呀”一聲輕響,房門被從外面推開一道縫隙。
兩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側身潛入。
時鏡站在暗處看著那兩道身影。
砍鬼對她來說費勁。
kanren卻是再簡單不過。
就在她手腕微轉打算動刀時。
余光瞥見外頭落下一道女子身影。
于是手立刻攥緊。
下一刻。
那道身影破屋而入。
一劍刺入了黑衣人的胸膛。
另一名黑衣人剛回身,也被女子利落打暈。
“濟明侯府雨燕衛統領,靈鳶,護主來遲!”女子先開口道,而后忙朝床榻走去。
時鏡在后頭幽幽道:“靈鳶?”
靈鳶回過身。
瞧見走到光下的時鏡。
先是愣住。
顯然沒想到自個竟然沒發現時鏡的存在。
但想到時鏡出身尋歸院,又是了然。
她馬上跪在地上。
“屬下是奉老夫人之命前來。侯爺歸府后,同老夫人說了夫人所經之事,老夫人痛斥侯爺糊涂,將夫人獨自留在此處,并派屬下趕來護夫人。老夫人令屬下往后聽從夫人吩咐,只為夫人效命。”
時鏡聽著靈鳶的話,有些怔忪。
這關系牽扯……更多了。
事實上,她很排斥和副本里的npc建立太深的關系。
她曾身陷幻境副本,以為自己就是那個副本里土生土長的人,最后破解副本時,那種割離所有親密關系的痛苦感非人能承受。
可身處九闕城世界,她別無選擇。
時鏡暗嘆了聲。
不再像拒絕貼身丫鬟般拒絕這個貼身侍衛。
“祖母費心了。”她說了句,而后去里頭找到昨日出門前帶的一袋銀兩,塞給了靈鳶。
“大晚上趕路來找我,辛苦了。”
靈鳶:……主子有點,太大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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