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風寒涼。
時鏡指尖微蜷,望向姬珩時,面上不見波瀾。
“怎么了?”
姬珩略帶疑惑,“你方才那模樣,像是要將曹越彬抓回來。他拿了你的東西?”
時鏡呼吸微滯。
抓……曹越彬?
方才離開的分明是班曉曉。
“沒有,”她搖了下頭,“只是想試試那‘出口’會不會接納我,看樣子是不行。”
她走向昏迷的陶緋玉,隨口道:“這次副本,運氣不錯,碰上曹越彬帶了不錯的道具。不過也沒虧著他,死了三個,就他活下來了。”
姬珩跟在時鏡身后,自然接道:“死了三個嗎?我就遇到一個玩家,叫任什么……”
他腳步微頓,眼神有一瞬間茫然,旋即搖搖頭,心有余悸,“還好得了老爺子的庇護。”
時鏡正蹲下身查看陶緋玉。
聞,指尖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姬珩沒有提到班曉曉。
姬珩不記得班曉曉了。
就連一直盯著她的牧川,亦沒有反應。
所以……
班曉曉真的已經離開無間戲臺了,甚至逆轉時間,回到了被拐的前一刻。
是因為那盞燈?
還是因為班曉曉和陶緋玉擁有相似的命運,觸發了某種特殊規則?
那是不是,只要她找到自己經歷對應的副本,她就也可以……
可她的副本是什么?
時鏡應該興奮的。
但事實上,她當下的失落卻壓過了那份看見希望時的歡愉。
她的視線虛虛落在墓碑上,忍不住去回憶入副本前的那一刻。
那一刻她在做什么?
她沒有做什么。
她只是窩在床上玩著手機,悠哉過著暑假而已。
然后她起床穿了拖鞋,打開房門那刻……
世界天翻地覆。
她的經歷,沒有一點戲劇性。
她的故事,乏善可陳。
真的有和她對應的副本嗎?還是說,有些玩家注定不能離開這里?
“阿嚏——”姬珩打了個噴嚏,打斷了她的思緒。
時鏡心口一跳。
驟然回神。
她斂下眼睫,深吸了幾口清冷的空氣,將那些難以發泄的情緒強行壓回心底。
“方才那般危險,腦子都是熱著的,如今靜下來方覺得冷。”姬珩揉了下鼻子解釋,聲音中帶著倦意。
時鏡扶起身邊的陶緋玉,觸手卻是滾燙。
“發燒了。”
她立刻從醫藥箱里取出退燒藥給陶緋玉喂下。
猶豫了下。
還是收起那片現代化的退熱貼。
“你去四周找找我們的馬。”她說。
姬珩應聲離開。
喂完藥,時鏡正準備將陶緋玉安置好。
陶緋玉卻忽然睜開了眼。
目光渙散,充滿了驚懼。
“救……救我……”語無倫次。
“沒事了,”時鏡放柔聲音,輕輕扶住陶緋玉試圖掙扎的肩膀,“你安全了,睡吧,我會送你……回家。”
那兩個字帶著微不可察的顫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