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越彬眼神陰鷙。
但在余光瞥到桓吉的刀后,還是拿出了兩件道具——一張泛黃的符紙和一塊紙疊的金元寶。
“符紙還能用兩次,”他啞聲道,“沾血后可在鬼魅跟前隱身,范圍十平米,持續一刻鐘。”
“金元寶是一次性的,丟出去能吸引小鬼幫忙,至于幫多少……看它們心情。”
這兩件道具恰好針對當前副本,顯然是精心準備。
曹越彬垂著頭,聲音干澀:“鏡姐,我這么配合,你應該會帶我出去吧?”
之所以愿意將道具拿出來,除了受制于人,另一方面他也是聽過時鏡的事跡、知曉時鏡性子的。
時鏡是好人——雖然這話一開始據說是時鏡自詡的。
但……時鏡過的副本,確實玩家生存率要高些。
時鏡輕哼一聲,不置可否。
她掂量著手中的道具,唇角微揚:“狩獵公會還是老樣子。游征那個‘副本類型掃描儀’,果然好用。”
無間戲臺的副本開啟時,會出現漩渦。
狩獵公會會長游征有個道具,能夠掃描漩渦推斷是什么類型的副本。
因此狩獵公會的玩家,總能按副本類型準備優先級道具。
這也是為何,時鏡直接跟曹越彬索要道具。
曹越彬僵硬笑道:“鏡姐知曉我是狩獵公會的啊。”
時鏡輕聳了下肩。
也就只有狩獵公會的玩家喜歡拿新人探路,還一出現就對其他玩家下手。
心狠手辣,沒有節操。
時鏡利落地收好道具,示意桓吉將人帶到角落看守,自己則重新審視這間老者生前的臥房。
她的指尖劃過粗糙的桌面,打開抽屜,里面只有幾張空白紙和一疊紙錢。
冰冷的床榻看不出什么線索。
直到她蹲下身,在床底摸出一個積滿灰的陶盆。
盆中盛著干涸的灰燼,時鏡仔細翻找,發現幾片未燃盡的紙屑。
略一思索。
她走回桌旁打開抽屜,拿出抽屜里放著的紙錢,用火折子點燃后投入盆中。
火焰升騰的剎那,床榻邊漸漸浮現一個垂首的婦人身影。
婦人穿著藍底白紋布裙,姿態端莊。
此刻朝著時鏡伸出手。
手中捏著一疊紙。
時鏡快速接過。
“多謝。”
她展開信紙,一目十行。
靜卿如晤。玉兒生辰將至,欲為母制備壽禮。吾攜其至汝舊日扎染坊中,欲仿昔年故藝,制一方羅帕。憶當年你我愛女妍兒亦如玉兒般年紀,為汝繡帕一方,時光輪回,竟似昨日重現。
靜卿吾妻,吾罪當萬死!玉兒竟于坊中走失,遍尋不見。染缸、院落、街巷,皆無蹤跡。日已西沉,玉兒杳然。妍兒聞訊痛徹,昏厥于地。吾失外孫女,吾女失其骨血,吾該死、該死……
靜卿吾妻,玉兒失蹤已三日。公府懸賞萬金,然音訊全無。妍兒一病不起,湯藥難進。吾心力交瘁,輾轉難眠。卿在天有靈,可否護佑那苦命孩兒?
靜卿吾妻,今得訊已尋獲拐子,然……然玉兒已遭不測。尸骨不全,面目難辨。吾肝腸寸斷,不愿信之。吾必尋得玉兒,縱是黃泉碧落,亦要帶孩兒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