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染坊后院。
時鏡踩著腳下的影子,神色沒有一絲變化。
只聽“汪——”的一聲。
身后的人被撲倒。
“靠,哪來的狗!”
陰影處,少年持刀橫在男子脖頸處,“噤聲。”
云澈飄過來,看了眼地上穿著古怪的‘玩家’,對時鏡說:“前頭真的有一老頭鬼,一直站在門口,像是在跟外頭的東西對峙。”
時鏡“嗯”了聲,說:“你去盯著方相氏。”
在翻過墻那剎那,她就瞧見了坊內的數個門。
離恨天的開啟,需要的就是門。
她自然是翻身下墻那刻,就轉動了紅繩。
每次門可以出來一位boss協助玩家通關,且出來的boss有可能逃脫控制,所以最好是臣服度越高越好。
時鏡放了云澈和桓吉出來。
她說著話的同時,回過身望著地上的男人。
男人穿著背心兼工裝褲,肌肉飽滿,瞧著挺能打。
此刻見到時鏡的臉,瞳孔微縮。
“時鏡,你沒死。”
時鏡挑眉,“你誰?”
門口的喪樂驟然密集。
云澈飄進來說:“有兩個紙人似是要進來了。”
時鏡沒等男人應話,便進到屋里將饅頭塞給了墻角的小姑娘,“孫丫是吧?認識陶緋玉嗎?”
“陶……緋玉……”孫丫眼神流露迷茫。
但卻能完整說出這個只聽了一遍的名字。
時鏡問:“你為什么在這里?你可認識門口的老者?”
孫丫說:“我是被追過來的……”
就在她進這間屋子前不久,她還靠著樹半睡不睡。
忽然一陣喪樂傳入耳中。
夾雜著那一聲聲叫她如墜冰窖的“歸”。
她走到路上,遠遠瞧著跳動的鬼物,嚇得轉身就跑。
跑著跑著就瞧著這染坊。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扎染坊很眼熟。
恰好門口一老者朝她招手。
她驚慌之下,逃進染坊,剛要跟老者說話,老者就指向后院。
她一回頭,那鬼物越來越近。
嚇得徑自按老者指的方向跑,一直跑進這個屋子躲著。
結果剛坐下來,時鏡就出現了。
云澈忽地飄進來說:“打起來了。門口的喪隊要闖進來!”
時鏡快步出了屋子。
待到前頭一看,便見四五個紙人撲到身著粗布藍裳的老者身上。
自染缸內忽地爬出諸多藍色水鬼,撕扯開了老者身上的紙人。
水浸濕紙。
好似老者占據上風。
然而自外頭涌入更多紙人。
時鏡往后退了步。
云澈擰眉道:“這方相氏我看著都害怕,總覺得能收了我。我覺得這老人斗不過那方相氏,要不要先離開這里?”
時鏡低頭思索。
“這老者在阻止方相氏帶走孫丫。如果孫丫是方相氏要的亡者……”
云澈:“那姑娘明顯是個活人,同桑清淑的孫子一般。”
許是因著他如今是只鬼。
所以能稍微感知到不同物體的存在氣息。
“問題就出在這,”時鏡道:“孫丫是活人,方相氏為何還會說亡者歸棺?假設孫丫真是姬珩認知里已經墜崖而亡的陶緋玉,那時隔多年,這支喪隊又為何會突然出現要帶走孫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