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珩和班曉曉忙跟了上去。
沒過多久。
時鏡頓住腳步。
那支喪葬隊伍,就在前方。
陰森的送葬隊伍靜止在荒路上,如同一幅凝固的詭異畫卷。
那口小小的棺槨被八名轎夫穩穩抬著,在慘淡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
“它們……怎么不走了?”班曉曉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下意識地往時鏡身后縮了縮。
時鏡沉吟道:“應該是到目的地了。”
她目光掃過四周,壓低聲音。
“小心些,不要踩到紙錢,那是買路財,踩走了要被恨上。”
班曉曉慌忙低頭,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散落的蒼白紙錢。
“鏡姐,剛才掐虎口是為什么?”
“鎖陽氣,”時鏡語氣不疾不徐,“虎口處有合谷穴,用力掐按可以讓人清醒鎮定。你將它放到副本里,通常就等同于穩心神、斂陽氣。若是遇著存在陰氣重的副本,可以試試這招,說不得能增強精神抗性。”
說話間,那靜止的隊伍發生異變。
方相氏猛地抬起手臂。
“歸——”
嘶啞詭異的長調劃破死寂。
整個隊伍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齊刷刷轉向工坊方向。
姬珩悄聲道:“它們是要進去?”
時鏡輕聲說:“不確定,我得繞到前面去看看。”
班曉曉驚恐說:“繞到前面?”
時鏡說:“這種時間緊的副本不能盲目等,要冒險搶先機。”
姬珩點頭應“好”,又問:“有沒有什么要我做的?”
“仔細查看這附近。”時鏡語速飛快,“如果隊伍是循跡而來,必定有什么線索。另外,當心其他玩家。”
她特意看了班曉曉一眼,“追你的不止一個人,如今也不知在何處。而且,萬一還有別的老玩家……有的玩家手段不那么仁慈。”
不等二人回應,時鏡已敏捷地滑下路邊土坡,借著枯草的掩護快速向前摸去。
姬珩和班曉曉留在原地。
班曉曉感慨道:“鏡姐人真好。明明素不相識,在這么危險的境地下,她還會抽空帶著我。”
姬珩“嗯”了聲。
“也帶著我。”
班曉曉側首看了眼姬珩。
她一開始看到這個帥哥,又聽時鏡說穿越了,腦子里一瞬間閃過“莫不是穿進不久前看的情小說里”了?
直到看到那喪葬隊伍。
得。
命沒那么好。
罷了。
命也挺好的,好歹她來時逢春不是。
想到這。
班曉曉先一步低頭開始在地上找痕跡。
“喪葬隊能跟著什么痕跡走啊,味道?”
姬珩見這姑娘反應這般快,也忙跟著搜起來。
這頭時鏡站在樹后,看著外頭場景。
離她不遠處,方相氏正喊著:“歸——歸——歸——”。
其后隊伍跟著喊:“亡——者——歸——棺。”
那不大的棺材被放了下來。
喪隊的正前方,可見一工坊。
但古怪的是,喪隊只是在外頭喊著,卻沒有進去。
時鏡將目光投向那工坊。
工坊敞開的門內隱見晾曬的染布及一個個染缸。
坊上牌匾散發詭異藍光。
照出其上四個字梅氏扎染。
這是個扎染坊。
且還是被方相氏忌憚且不愿輕易進去的地方。
時鏡若有所思。
那尸體在里頭?
咚。
咚。
咚。
喪樂驟起。
方相氏開始跳詭異的舞步。
丫鬟小廝們齊齊唱著“歸、歸、歸”。
扎染坊門內聞聲浮現一道鬼影,隱隱能瞧出是個老者。
時鏡微瞇了下眼。
這陣仗,倒像是兩方boss的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