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無聲息地接近工坊后墻,卻猛地剎住腳步,迅速隱入陰影中。
墻根下,兩個紙扎的童男童女正直挺-->>挺地立著。
它們仰著頭,對著墻頭,仿佛在等待著什么從里面逃出來。
時鏡卻是沒有看它們。
她目光落在腳下的人頭上。
蹲下身將那新鮮人頭翻過來。
瞧著是個中年人,雙目圓睜,臉上還留有痛苦的表情。瞧脖子斷口,像是頭顱和身體被生生撕扯開一般,留有并不齊整的碎肉皮膚。
再起身看那兩個紙人,身上染滿了紅色鮮血。
不難猜出,中年人是怎么死的。
時鏡思索片刻,撿起一顆石子,手腕一抖——
“啪!”
石子精準地打在右側紙人的腿彎處。
右紙人膝蓋一彎,畫著腮紅的腦袋一百八十度回頭。
時鏡已然屏住呼吸,隱藏起身影。
紙人空洞的眼睛疑惑地四處張望,甚至還歪了歪頭,發出“沙沙”的紙張摩擦聲。
時鏡確認了。
這小東西智商不高。
又一顆石子射出,這次打中了另一個紙人。
兩個紙人同時轉過頭來,面面相覷。
它們似乎在進行無聲的交流,紙糊的腦袋一會兒歪向左邊,一會兒歪向右邊,仿佛在討論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是從何而來。
趁著它們“討論”的功夫,時鏡如獵豹般竄至墻下,足尖在粗糙的墻面借力一點,利落地翻過高墻。
落地時,她甚至還聽到墻外傳來紙人困惑的“沙沙”聲,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這是扎染坊后院部分。
院里寂靜。
唯有慘淡的月光透進來。
不多時。
時鏡捕捉到一陣極細微的啜泣聲。
她循聲找去,推開一扇虛掩的木門。
角落里,一個瘦小的身影正蜷縮著發抖。
那是個面黃肌瘦的少女,穿著打補丁的粗布衣裳。
時鏡開口道:“它們在找你?”
少女并不開口,只緊緊抱著自己。
時鏡從食神廚房里取出一個饅頭。
“你叫什么?”
“孫、孫丫。”孫丫看著那個饅頭吞咽了下口水。
忽地,時鏡腳下多了抹黑影。
孫丫瞳孔驟縮。
“后面!”
……
姬珩二人順著坡往下,竟是瞧著幾方墳。
班曉曉驚嘆道:“你看那墳前,是不是有東西在發光?”
二人小心靠近,撥開墳前枯草,發現地上竟落著一盞小巧的白色紙燈籠。
燈籠做工精致,面上用朱砂寫著一個“奠”字,里面沒有燭火,卻自行散發著幽幽的青綠色光芒,照亮四周。
就在二人研究燈籠時,一個冷淡的聲音從身后響起:“讓一讓。”
姬珩猛地起身,回頭望向說話者。
那是個身形魁梧的男子,穿著干練的現代服飾。
他臉上神色淡淡,似是不將任何事都放在眼里。
男子挑眉打量著姬珩:“你是玩家?無間戲臺還有打扮成古風小生的玩家?”
姬珩沒有回答,只是警惕地盯著對方。
男子嗤笑一聲,指了指燈籠:“那個燈,勞煩給我。”
“憑何?”姬珩皺眉。
“還憑何?”男子笑了聲,語氣中帶著幾分傲慢:“就憑我是狩獵公會的任盛。”
姬珩表情一點不變。
任盛笑意微僵:“任盛聽過吧?”
姬珩:“……。”
任盛:“你是哪個公會的?”
姬珩想了想,“破土公會的。”
任盛明顯愣住,目光變得復雜:“破土的人?怪不得這么囂張。”
他瞥了眼明顯是新人的班曉曉,“我就知道,會閑著沒事帶新人的只有破土了。”
姬珩有些詫異。
還真信了。
任盛卻忽然勾唇一笑,捏了捏拳頭,發出咯吱聲響:“但我記得,破土的時鏡有些日子沒回戲臺了。小白臉,戲臺變天了,好好把東西給我,看在你們會人多的份上,回頭出去帶你一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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