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
冰冷的敲擊聲再度于死寂中響起,毫無預兆。
與此同時,濕冷白霧不知從何處彌漫開來,迅速吞噬院落,連門外的光也變得朦朧詭異。
只見他被釘穿的嘴角,被某種無形力量牽引著,極其緩慢地、僵硬地向上咧開……
姬珩別開臉。
“時鏡,起霧了!”
時鏡神色平靜。
甚至進了這間散發著濃烈血腥和死亡氣息的廂房。
“沒事,副本應該剛開,先找找線索,看看這人是碰到什么死了。”
“啊?”
姬珩看著時鏡毫無懼色地走向那具被釘穿的恐怖尸體,整個人都要碎了。
他硬著頭皮跟上,嘴里不住嘟囔。
“行行好行行好,我也是九闕人,我爹娘走得早,我才十八歲,這輩子沒干什么傷天害理的事……”
時鏡蹲在尸體旁。
視線精準地落在了死者脖頸上那一道深紫色的、邊緣清晰的勒痕上。
“應該是先被勒住,再被釘入這些釘子。”
姬珩無意識道:“什么勒得啊,繩子嗎?”
時鏡漫不經心說:“不一定。你看這勒痕上有幾道細窄的分痕,說不定是頭發。”
“頭發?”姬珩頭皮發麻,“頭發勒得啊?”
時鏡起身查看四周,頭也不回道:“不知道,我猜的。”
姬珩不由摸了摸自個的脖子。
他會不會也被頭發勒住……
“不不不,別瞎想。”
姬珩強迫自己轉移視線,不敢再看那張被釘出詭異笑容的臉。
只一味跟著時鏡。
并問:“你方才說副本還沒開始,是什么意思?”
時鏡道:“應該還會有人來。”
柳韶說尋歸院外都是霧氣。
而現在這座宅子外面開始彌漫霧氣。
顯然副本正在開啟。
時鏡打量這間充滿死亡氣息的廂房。
房間狹小逼仄,散發著一股陳年霉味混合新鮮血腥的詭異味道。
角落里一張破舊歪斜的木床,上面鋪著的稻草褥子早已腐爛發黑,結成硬塊。
床邊,一個手工極其粗糙、形狀歪歪扭扭的半人高小木柜敞開著柜門。
“你有沒有覺得這間屋子哪里不對?”
話音未落。
姬珩差點摔倒。
他站穩身子看著地上壞了的地板磚說:“是太破了。”
地板都坑坑洼洼的。
時鏡抬眼環顧四周。
是太破了。
窗是破的。
屋頂是漏了的。
床和柜子都是歪的。
便是墻,似乎都有些傾斜。
姬珩自自語道:“老宅子年久失修倒也不奇怪,可這人跑來這種地方做什么。”
就在這時,屋外陡然傳來一聲厲喝。
“跑,我讓你跑,我看你能跑哪去!”年輕男聲穿透霧氣,帶著十足的戾氣。
緊接著,一記清脆的巴掌聲炸響,伴隨少年吃痛的悶哼。
“來人了。”時鏡悄然移至窗邊,向外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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