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老子的女人開黑?帶她上星?你牛逼是吧?啊?!牛逼啊你?!”
囂張的男聲繼續咆哮,伴隨著“啪啪”幾下連續的擊打聲。
姬珩擰著眉頭,“這是欺負人嗎?開黑什么意思?傷心?”
時鏡沒有應姬珩。
她的目光正鎖定在老槐樹的某處枝椏——那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在緩慢蠕動。
“強哥等下,你別打了!這、這哪啊這是?”
另一個慌亂的聲音響起。
“后頭!后頭怎么全是霧?!什么都看不見了!”
“操!哪來這么大的霧?邪門了!”
就在三個穿著校服的年輕人驚慌失措時——
“安靜點吧,新人。”
不耐煩的女聲穿透嘈雜,冷靜而清晰。
腳步聲穩定地穿過濃霧,來人走入庭院,“恭喜你們,來到無間戲臺了。”
時鏡仍盯著樹枝。
那上面的動靜消失了。
她這才將視線轉向說話的女人——
古銅膚色,利落的短卷發,身著緊身背心和工裝褲,雙手插兜,正神情淡漠地掃視這座陰森兇宅。
時鏡眉梢微挑。
“蓋藍。”
又是熟人。
姬珩忍不住壓低聲音:“你認識?”
時鏡:“嗯,我的頭號黑粉。”
——
濃霧徹底將宅院與外界隔絕。
算上時鏡和姬珩,院內此刻共有八人。
時鏡認識的蓋藍是資深玩家。
蓋藍身后還站著兩個神色沉穩的男人,顯然也是老手:一個寸頭年輕人,一個方臉大塊頭,二人站姿默契,應是相識。
剩下三個,就是那三個學生:領頭的是那個囂張跋扈、近一米八個頭、戴著耳釘,鼻孔看人的孫強;孫強身邊跟著個唯唯諾諾的跟班趙子然;被孫強打罵的瘦弱男孩,臉色慘白,氣色不好,叫周珉。
時鏡在廂房內聽完了院子里六人(蓋藍、寸頭、大塊頭、孫強、趙子然、周珉)略顯混亂的自我介紹。
此刻,院子里的六個人都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
主要是寸頭小年輕好心地同那三個初中生說了副本的事。
孫強聽完,非但不怕,眼中反而爆發出驚人的狂熱。
“副本?真有這東西?過了副本能得到什么?超能力?長生不老?還是……直接成神?!”
寸頭男‘呵’了聲。
孫強被這聲嗤笑激怒,剛要發作。
瞥見寸頭身邊那堵墻似的大塊頭,他硬生生把火氣壓了下去,只是眼神陰鷙地閃爍了幾下。
蓋藍雙手插在工裝褲兜里,懶洋洋地環視一圈,散漫地笑道:“就六個?”
“七個。”時鏡的聲音傳了出去。
她帶著姬珩走出房間。
蓋藍循聲望去,看清時鏡面容的剎那,整個人如遭雷擊,眼睛瞪得溜圓。
“時鏡?!!”
她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充滿了難以置信,“你不是死在上個副本里了嗎?!外面都傳瘋了,說你沒回到自個的戲臺……”
說著沖到時鏡旁邊就要捏時鏡的臉。
時鏡微微側身,輕松避開。
“別動手動腳。”
蓋藍撲了個空,惱火地收回手。
“靠!公會頻道都給你開追悼會了!老娘還高興得擺了三十臺流水席慶祝你終于嗝屁了,結果你沒死……”
時鏡唇角微揚,露出一抹氣死人不償命的淺笑。
“才三十臺?看來也不是很高興。”
蓋藍:“……。”不跟有錢人說話。
她打量著時鏡,又忍不住道:“你怎么這打扮?”
時鏡此刻穿著碧藍色連襟衣裙,妥妥古風美人妝造。
時鏡挑眉,“進什么副本就什么妝造,更有代入感。”
蓋藍沉默片刻,恍然大悟。
“我懂了,這樣打賞更多是不是?”
時鏡輕聳了聳肩。
蓋藍更肯定自個的猜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