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鏡腳往前進一步,余光便瞥見屋內閃過的黑線。
她撤回步子。
只站在門口。
“他們為什么給你送肉吃?”
癸子攤手:“誰知道呢?我現在餓得很,總要吃點什么才能說話-->>。”
他看著時鏡,“你肉呢?”
時鏡:“我沒有帶肉。”
癸子瞪大眼。
“你沒有帶肉!那你過來干什么?”
時鏡從背后掏出一張餅。
“我帶了餅。”
“餅?我不要,”癸子一臉嫌棄,“我只吃肉。”
時鏡笑說:“你嘗一嘗,很好吃的。而且,你晚上不吃飯,又沒有人再給你送肉,不吃不喝回頭長不高哦。”
癸子僵住。
“我才不會長不高!我娘說了,我會長得很高,因為我爹我娘我哥我爺爺我奶奶,我們全家都很高!我只是晚長而已!我娘說了,我再大點就會抽條的!”
時鏡“哦”了聲。
自顧自咬了口餅。
“那你吃不吃?不吃我自己吃了。”
癸子看向時鏡,撇了撇嘴說:“那你都帶來了,就、吃一口唄。不過說好了,餅不比肉,你問我的問題,我可不一定會回答。”
時鏡將餅遞過去。
“行。”
癸子哼聲,“還是熱的,有心了。”
他低頭咬了口餅,咕噥道:“也不好吃,我就說吃肉……”
話未完。
聲音就像被餅堵住一般出不來。
男孩停住咀嚼的動作,眼神流露茫然。
時鏡輕聲問:“好吃嗎?”
片刻后。
男孩眼露驚喜。
“這是我阿娘做的餅!”
又激動道:“你怎么有我阿娘做的餅?我阿娘起床給我做餅了嗎?”
時鏡聞暗松了口氣。
她寬慰道:“你阿娘很快就會起床,你要見她嗎?”
癸子立刻道:“要!我好不容易找到這個地方,可阿娘卻不跟我說話,她總是在睡覺,怎么也叫不醒。我可以跟她說話了嗎?”
時鏡:“今晚就可以。”
“真的?”
“真的。”
“你騙我的話,我會生氣哦。”癸子認真道。
時鏡輕點了下頭。
她問:“現在你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嗎?”
癸子點了點頭,“你問吧。不過說好了,你不要問我什么鑼啊,赤面將軍的,這個院子里哪有什么赤面將軍,不就一個黑面將軍在祠堂供著嗎?”
時鏡:“嗯,那你能告訴我,甲字隊為什么只有一個人嗎?”
癸子咽下嘴里的餅。
“都死了唄。”
時鏡:“怎么死的?”
癸子嫌棄地看著時鏡,“那能怎么死的?要么被刀砍死,要么被淹死,被毒死,都是當暗衛的人,還能怎么死啊。”
時鏡:“為什么只死了甲字隊的?”
癸子:“因為他們長大了啊。”
“長大?”
“尋歸院的小孩不能長大,長大后就會死的,”癸子吃著餅漫不經心說:“大家都不要長大,就都不會死了。”
時鏡沉默了會。
“那甲字隊,為什么還剩下院主甲子?他不是也是大人嗎?”
癸子:“因為他是院主啊,他又不是尋歸院的孩子,他是尋歸院孩子們的頭,所以叫甲子,甲字隊只有他這個大人不用死。”
時鏡沒什么反應,繼續問:“那癸字隊為何也只有你一個人?”
癸子聳了聳肩,“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沒有小孩來了吧?你不也是和我一隊的小孩?而且,我才不叫癸子,我就是來找我娘的,結果他們把我分成這個什么癸子,我得讓我娘告訴他們我是誰……”
說到這癸子似是有些不耐煩了。
“好了好了,我不跟你說話了,你的問題亂七八糟的。”
小男孩關上門,還警告道:“說好了,今晚我要看見我娘,不然我會生氣的。”
門被合上。
時鏡在門口站了會。
就離開了原地。
到第二節課的上課時間了。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