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漸漸消失。
甲子道:“行了,去吃飯吧。吃完飯,進行第二項晚課。”
孩子們列隊朝廚房走去。
惠采娘已經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個沒見過的年輕婦人。
婦人將一碗碗打好的飯遞到孩子手里。
孩子們再各自找個地方坐著吃飯。
黃頭發幾人坐在一處。
時鏡則待在不遠的地方。
黃頭發:“我今天運氣真好,竟然沒被挑上比武。”
短發女:“那孩子……跟我女兒差不多大。還真是誅心。”
柳韶看了眼時鏡,時鏡朝她搖了搖頭,她便低頭吃飯。
正在此時。
廚房傳來吵鬧聲。
癸子正在跟廚娘鬧。
“這個不好吃!清湯寡水的,就不能添點肉嗎?我要吃肉!吃肉!”
癸子吵得大聲。
甲子出現。
“帶去關禁閉。”
癸子跟著朝外走,“關就關,我就要吃肉,你關我一次我喊一次,我要吃肉吃肉吃肉!!!”
黃頭發低聲道:“這孩子每天都來一回,也不嫌累。”
國字臉:“老子前天冒險給他送了肉,結果他吃了肉胡說八道一堆,也沒什么有用的。也不知道這小孩到底什么用。”
短發女問柳韶,“你今天去哪了?”
柳韶:“那新娘子把我變成木偶人了,說是明天讓我跟她回府,結果不知怎么地,晚上我又變成小孩了。”
黃頭發:“說明甲子比那新娘子厲害。說來也是,畢竟那新娘也是尋歸院出去的嘛。”
幾人說話時。
時鏡已經悄悄起身。
她先進了后罩樓,看到了在床上熟睡的惠采娘。
老人睡得異常得熟。
一動不動,跟斷了氣一樣。
柳韶跟她說過,他們用了很多法子想把惠采娘弄醒,但沒法子。
甚至在夜里,他們根本傷不了惠采娘。
就好像,惠采娘跟他們不在一個世界一般。
時鏡默默打開了緊閉的窗戶。
而后離開。
離第二節課還有兩刻鐘。
她跑去了禁閉室。
禁閉室在二進院。
二進院的左側被隔成了五個小屋子,上頭按十天干掛牌子,兩兩一間。
此刻屋子都門窗緊閉,也沒有人值守。
她趴在第一扇門的門縫往里頭看。
看見了張開雙手雙腳站著的乙子。
女孩的渾身鮮血淋漓。
天花板上是無數的線團,那些線游動著,一根根線穿過女孩的身體。
將關節往上提拉。
然而,女孩的面上卻依舊是毫無表情的樣子。
似是察覺到目光,乙子猛地睜開眼。
好在時鏡先一步撤走。
第二間屋子里,是光頭。
光頭同樣被線拉扯到了中央,臉上布滿血污,最終還在發出囈語。
“媽,媽,我在這,媽媽你來接我回家了啊……”
顯然意識已經模糊了。
時鏡收回目光繼續走。
第三間是和柳韶對打的男孩。
第四間是空的。
第五間……
時鏡還沒往里頭看。
門就被打開了。
屋里空空蕩蕩,沒有游動的線,只有一個眼神晶亮的小男孩。
癸子嘻嘻笑說:“你是來給我送肉吃的嗎?”
時鏡:“……。”
癸子:“嘿嘿,我就知道,肯定有人給我送肉吃。每次我關禁閉,都有人給我送肉吃。”
他大大方方打開門,“進來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