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著這應該是尋歸院的鑰匙。
但不知道是何處的鑰匙。
此刻,她正在尋歸院的三進院。
三進院門過去,可見兩層樓高的后罩樓,那里是幼童和乳母居住的地方。
院里還開墾了些菜地,空處晾著許多衣裳。
一老人正佝僂著腰在給一塊新地播種。
時鏡走了過去。
老人似有所察地側首望她。
但也只是看一眼,便回過頭繼續種地。
那是個高齡老婦人,約莫能有七八十的年紀,鶴發雞皮,一只眼睛有些發青。
柳韶說,尋歸院有三個npc值得留意。
一個是院主甲子,院主最痛恨不敬黑面將軍、不守尋歸院規矩的人,到日落后,院主就是操控玩家生死的存在。
一個是住在后罩樓的老婦人惠奶奶。
這個惠奶奶白日里瞧不出什么,晚上還會陷入沉睡叫不醒。
但曾有玩家在白日里故意傷害惠奶奶,當夜里那玩家就慘死,死因像是被什么東西撕咬而亡。
惠奶奶名為采娘。
惠采娘一直都住在尋歸院幫著帶孩子。
明明已經快八十了。
但身體卻還算健朗。
時鏡走向老人,溫聲道:“惠奶奶,你還記得我嗎?”
老人默然不語。
時鏡說了許多話,老人都無動于衷。
就在時鏡想離開時,老人忽地開口。
“你見過我的孩子嗎?他叫拴柱,十六歲,瘦瘦高高的。他參軍去了,我在找他,你見過他嗎?”
柳韶提過,惠采娘不怎么同人說話。
只要開口,就是問人見沒見過她的孩子拴柱。
時鏡溫聲問:“您知道他是去哪邊參軍嗎?南邊還是北邊?”
惠采娘只重復問:“你見過我的孩子嗎?他叫拴柱,十六歲,瘦瘦高高的。他參軍去了,我在找他,你見過他嗎?”
果然如此。
時鏡暗嘆了聲。
“我會幫您留意的。”她對老人道。
老人又安靜種地。
時鏡轉而望向那兩層樓高的后罩樓。
想了想,她朝后罩樓走去。
空氣中,彌漫著皂角的香味。
腳下木質梯子在踩踏中,發出古老的回應。
第一間屋子敞開著。
里頭有張木床,床上放著兩個襁褓。
時鏡走進屋子,走近床,看到了兩張呆滯的小臉。
約莫三四個月大的嬰孩,安安靜靜睜著茫然的雙眼,明明醒著,卻哭也不哭,動也不動。
時鏡怔了怔。
她又去了另外幾個屋子。
有剛會爬的孩子在地上來回得爬。
有剛會走的孩子走了又摔,摔了又爬起來,爬起來又走……
有兩三歲的幼童站在屋里發呆。
……
整個后罩樓,有不到三歲的孩子七個。
但沒有一個發出聲響。
除此之外,再無他人。
時鏡皺起眉頭。
她站在二樓,望向樓下。
惠奶奶正在給地澆水。
舀上一瓢再澆下。
很是認真。
時鏡又看了看那些孩子,沉吟了會,她下了樓。
她問:“惠奶奶,我從家里帶了不少孩子用的東西,讓人送過來給孩子們可好?”
老人沒應聲。
時鏡便離開原地。
她去到了二進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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