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神魂出竅后,依然陷入沉睡。
「開始了!」
――
隨著強烈的靈氣波動強烈起來,只見紅衣從畫軸內緩緩飄出來,兩道神魂虛影在石臺上四目相視。
緊接著二人額頭貼在一起,在某種秘術下,紅衣殘魂散發著白光,引導著劍侍的神魂開始融合。
這個過程之中,只要有一丁點反抗便會前功盡棄。
而林長安則是全程高度戒備,冷靜觀察著是否有半點不妥之處。
劍侍的神魂睫毛在緩緩顫抖,在神識海內,二人達成了共識,神魂相融開始加速。
「上界的秘術,果然玄奧。」
林長安都不僅暗暗點頭,雖然紅衣與劍侍不是同根同源,但勝在玄天之力兼容性強。
這門秘術他看過,其實這也算是一門保命的秘術。
強大的修士一旦遭受重創,神魂受損嚴重,又無力奪舍之,也會使用這門秘術,與奪舍之人的神魂相融,形成一個全新的生命體。
這個生命體會繼承兩者,也算是一種新形勢的輪回。
但這都是在萬不得已下。
還有一種方式,就是眼下紅衣和劍侍這種情況,不過大多都是潛力耗盡,為了爭那一絲大道。
日后隨著修為提升,也是有機會分開的。
一連數日,此時石臺上空,二人的神魂已經完全交融,似乎已經不分彼此。
然而神魂形象卻不斷變換,一會是劍侍,一會是紅衣。
而神魂也在開始緩緩融入身體。
看到這一幕,林長安暗暗松了一口氣,這門秘術成功了,眼下就是等兩道神魂徹底適應后醒過來了。
「還有幾日時光,不過眼下來看,對方的確沒有使其他手段。」
此時林長安看著掌中劍侍魂燈的變換,以及他能清晰感受到劍侍神魂的存在。
這種感覺很奇怪,仿佛是兩道神魂重疊在一切,雖然密不可分,卻又沒有相融。
數日后。
「師弟,這是護魂花,對于神魂受損有極大的幫助。」
冰蝶真君最近也是心事重重,想要開口說什么,但最終還是沉默下來。
「多謝師姐。」
看著手中明顯是剛采摘下來的靈花,林長安就知曉,恐怕是這位師姐最近剛找人交易的。
「師姐不必擔心,靈兒有我所留的寶物護身,再加上當初得到過一些寶物,不會有事的。」
看著林長安接下靈花,冰蝶真君深吸一口氣后,露出了凝重神色。
「近日來徹查宗門上下,查出了不少與外部勾結的內鬼,而此次靈兒師妹之事,根據說查共計有一十三人有嫌疑。
其中查出的內應之中,除了與外界勢力有關外,還有一部分矛頭指向我。」
對于這一點冰蝶真君沒有半分掩飾,神色平靜的說著。
而林長安聽后卻是看了一眼這位師姐。
「師姐說笑了,以你的性格,能引起你忌憚重視之人,恐怕得有碧海宮那兩位宮主的天資,亦或者白璧城劍圣那樣恐怖天賦。」
對于這位冰蝶仙子,林長安心知肚明,在神魂和靈體同時雙修達到巔峰時,他能隱約感受到對方的一些模糊意志。
這位冰蝶師姐別看平時和他在一起很好說話,但如今更多的是情誼方面原因。
至于天賦?這位極其驕傲,甚至連他都沒放在眼里。
畢竟自己這些年修煉的速度,在這位冰蝶仙子看來,只能說還行,從未真正當過一個競爭對手。
說白了,就是驕傲的她,根本不會忌憚一個還未結嬰之人。
若非二人經歷種種,他敢說,這位冰蝶仙子連他也不會放在眼里,尤其是如今進階元嬰中期后。
而且林長安心知肚明,這位冰蝶真君的驕傲,寧愿堂堂正正一直當師姐,也不愿意低人一頭。
畢竟不管怎么說,哪怕是云瑤日后見了也得稱呼一聲師姐。
「師弟!」
看著林長安平靜的神色,卻讓冰蝶仙子心頭一暖。
林師弟懂她。
「林師弟說笑了,你的天資雖然比不上師姐,但在修仙界也是屈指可數的,而且修仙一途,天賦資質只是其一。」
當心頭的那一抹擔憂消散后,冰蝶仙子再次綻放出笑容,心底也是隱約有些愧疚。
這位林師弟懂她,而她竟然小覷了這位林師弟。
「接下來這些人交給我。」
冰蝶仙子輕點頭,沒有再詢問什么。
隨后林長安拿著禁制玉佩,一路來到了宗門地牢內。
地牢內。
一個個往日宗門高高在上的修士,如今恐懼異常,萎靡的神色,以及殘存的毒蟲痕跡。
很明顯這些修士都是經過了宗門的嚴酷拷問。
畢竟萬毒宗是魔道出身,又是擅長御靈,宗內培養的各種迷幻一類的毒蟲數不勝數。
「太上長老饒命啊,弟子不該收取大干的好處,但弟子真的只是販賣了一些簡單情報啊。」
「饒命啊,弟子當真沒有背叛宗門。」
地牢內傳來一陣哭喊的求饒聲,也有沉默不語的。
而另外幾間牢房內,更是還有幾具尸體。
「師弟,這幾具尸體是近些年有關,有因暗傷發作坐化的,也有被人擊殺,還有幾人尸骨無存。」
林長安神色淡然,對于是否冤枉他心里沒有半點負擔。
這些人能被抓來,身上或多或少是有一些事的。
而且元嬰之下皆螻蟻,有時候沒有對錯,只是你運氣不好,這就是弱者的悲哀。
就如同當初的他,修為弱小時,面對動蕩只能躲避,若是運氣不好被牽連了,他也不會怨天尤人。
在看到林長安準備動手時,冰蝶真君轉身離去,這里交給了林長安一人。
隨即地牢內發出了陣陣虛弱的驚呼聲。
一具具只剩下軀殼的尸體躺在地上,雙目空洞,神魂已經消散。
「尸山谷!」
林長安神色冷漠,在第三個修士身上,他發現了尸山谷的蹤跡。
雖然不是對方做的,但尸山谷在出現第四位元嬰后,暗中已經開始收集情報。
很明顯若是有機會的話,尸山谷也會對敵對勢力的元嬰種子出手。
此一時彼一時,相比較坐等對方多一位元嬰修士,如今尸山谷的強勢,更樂于看到消滅一位潛在隱患。
同樣萬毒宗也在各大勢力也有收買之人。
大家斗了上千年,私底下若沒一些滲透反而不正常。
不過在一個筑基修士身上,他卻是發現了端倪。
「這是記憶被修改過,若非我通過神魂查看,恐怕還發現不了這一絲異樣。」
隨著林長安緩緩睜開雙眸后,露出了陰的笑容。
「呵呵,找到你了,原來是司馬一族,做的還真夠縝密,一環套著一環。」
縱然被發現了,也只會根據線索查到尸山谷身上。
司馬一族明顯是打著挑起戰火,給自己減輕壓力的想法。
「意圖栽贓,即使成不了,也要離間我與冰蝶真君之間的關系,還真是一箭雙雕,怎么也不虧。
識海中有一段一閃而過的記憶,明顯有一些問題,就連修士本身也不會發現,他自己都會認為是這樣。
但神魂的奧妙,等同于在神魂這段經歷上蒙了一層虛假的經歷。
但在玄天仙藤抽絲剝繭,神魂將沒有任何秘密,全部都會展露在眼前。
找到元兇后,林長安陰冷的目光不由望向了司馬一族的方向。
數日后。
青竹峰后山的玄陰之地,多了十幾具血棺培養尸傀。
雖然找到了元兇,但同樣這些發現吃里扒外的內鬼,宗門可不會留情。
能廢物利用自然是最好。
炮制成陰煞尸傀,給予宗門內天賦不錯,或者立過功勞的修士防身,一個是不會浪費,另一個也是威懾。
――
在修仙界背叛的代價,可不是簡單的死亡,被活生生炮制成尸傀,將失去輪回之機。
洞府內。
「主人。」
劍侍蘇醒過來,不過明顯與之前有些不同了,一雙冰藍、淡金的異瞳,眼角明顯多了一絲紅色。
而且額頭兩側也凸起了一對冰藍、淡金色的小巧精致的龍角。
雖然蘇醒過來,然而此時的劍侍依然神魂萎靡。
不過躺在自家主人懷中,以及通過紅衣的記憶,清晰看到自家主人為她擔心的神色后,劍侍不由露出了笑容。
「主人,我可以看到紅衣姐姐的所有記憶,她沒有騙人,很多記憶都是殘缺的,她就連自己是誰都不知曉。
對了,還有主人你的身體情況,紅衣她有所隱瞞,玄天靈體初步凝聚成功,需要經歷和靈寶一樣的天劫――――」
果然,在林長安防備對方的同時,這殘魂紅衣也有所隱瞞。
此時劍侍蘇醒過來的第一時間,就是先將對于自家主人有利的情報全部說出來。
林長安輕柔撫摸著劍侍的秀發,以及額頭光滑的龍角。
而劍侍也是瞇著眼露出享受之色,聲音越來越輕,最后緩緩陷入沉睡。
然而剛剛陷入沉睡,帶著一絲野性清冷的面容,突然睫毛顫抖。
看到這一幕后,林長安冷哼一聲,哪還有之前的溫和。
「紅衣道友,既然醒來了就說說之前隱瞞的事吧。」
無法裝睡的劍侍睫毛緩緩睜開,取而代之的卻是一股靈活的眼神轉動。
「咳咳,之前林道友不也是對我處處防備嗎,我若是一開始就全部交代了,誰知道你要怎么對我。
我也是出于自保,道友你應該更加了解這種寄人籬下的感覺才是。」
此時的劍侍活靈活現,露出一抹俏皮的笑容似乎在掩飾心中的尷尬。
然而林長安卻是冷哼一聲,想要甩開懷中之人,但又看到是劍侍的肉體后,不得不輕柔一些。
「好,看在你并未包藏禍心,此事就算揭過。」
將心比心,換成那種情況的確要多留點手段和心眼,而且根據劍侍所,對方也沒壞心思,而且還需要依靠他。
林長安這才選擇了原諒,若不然雖然神魂相融,但他不介意封印了這道神魂。
看到這一關過去后,紅衣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氣,不過隨著被甩出懷中,身體傳來一絲不舍留念之色。
這讓她心中暗自無語,她知道這是劍侍的身體,自然更多會有劍侍的感覺。
「主――――主人!」
紅衣下一刻剛開口,頓時憋屈的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果然自己受到影響了。
而林長安則是神色淡然,然而紅衣卻是深吸一口氣,沒好氣道:「我已經和這丫頭商議好了,她若是蘇醒過來你們再聊,平時都是我主管身體,還有!」
似乎是什么難以啟齒的話,最終紅衣還是咬牙憋屈道:「我現在什么秘密都沒了,我愿意拜你為主,條件還是之前咱們談的。」
「好。」
然而林長安眼下最關心的,不只是徹底掌握了這個不穩定因素,而是劍侍的情況。
「如今靈兒的情況,還能結嬰嗎?」
此時劍侍情況極其特殊,紅衣擁有元嬰級戰力,但卻需要提前積蓄法力才行,而劍侍身體只是結丹后期巔峰。
這種特殊情況,以林長安擁有這么多元嬰老怪的見識,也是沒有一點經驗。
「結嬰的話自然是沒問題,畢竟身體還是以這丫頭為主,你將我們現在的情況當成奪舍后,神魂擁有元嬰級的戰力。
但身體還未恢復就行,當然這丫頭若是想要結嬰的話,恐怕還需要一段時間了。」
「怎么說?」
此時林長安皺眉,既然沒問題,那么劍侍自然是越早結嬰越好。
畢竟結丹壽元短暫,哪怕是劍侍是人龍混血,壽元遠超尋常人類修士,他也希望劍侍能盡早結嬰。
「你沒看到頭頂這兩個角嗎?」
只見紅衣一瞪眼,此時的她可不會像之前那樣瞻前顧后擔心了,如今二人一條命。
就在她剛往前時,突然身軀一個掌控不好,踉蹌下摔倒在地。
這一幕完全就是身體不協調,看的林長安則是神色淡然。
雖然是靈兒的身體,結丹修士的身體摔不到。
「我之前就說過,這門秘術一開始是以爭那一絲大道之機研究出來的,如今我與這丫頭神魂相融。
這她這體內的血脈沸騰,頭上的龍角看到了吧?這是血脈再一次進化,需要大量的能量滋補,必須等體內血脈穩固下來,才行結嬰。」
趴在以上,身軀古怪扭曲,有些不協調,又在快速掌握身體的紅衣不由露出了郁悶之色。
若是奪舍,身體上手自然極快,但這種就有點不同。
「需要多久。」
「大概幾十年,或者上百年。」
「具體點!」
「我怎么知道?我又沒這方面記憶,我也不是人龍混血。」
紅衣瞪著大眼,終于緩慢起身,這人當真是心冷的很,但凡不是自己占據了劍侍的身體。
她敢說,這人恐怕已經下手了。
「不過你放心,我與和丫頭神魂相融,如今神魂無比強大,若是再施展附靈術,效果會更強。
而且以后我和這丫頭,實力越強,對于你效果越好。」
林長安聽著這話后,自然知曉對方的目的。
不過這的確對于他有利。
「而你現在總該放心了吧,我若是有絲毫對你不利的念頭,這丫頭都能感應到的。
你讓這丫頭去死,她都不會有任何疑惑,生死全在你一念之間。」
而紅衣也是無奈的嘆氣,她這也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
好處就是,暫時雙方信任,她的神魂也能可以貪婪享受這玄天靈體的滋潤了,不用再像之前,此人斷斷續續拿捏她。
現在她可是和這丫頭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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