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噬魂之劫神魂相融求月票
青竹峰。
護山大陣開啟,整個宗門更是進入了戒備狀態。
此時青角牛在洞府內,露出急躁之色,哞哞望著躺在冰床上的人影。
而鳳鳴鳥早已隱藏起來,但暗中也是焦急萬分。
只見冰床上的劍侍,面色紅潤,氣息平緩,似乎并沒有發生什么,仿佛睡著了般。
「林師弟,靈兒師妹這是中了噬魂咒!」
此時冰蝶仙子臉色極其難看,噬魂咒這是魔道的秘術。
「噬魂咒!」
此時林長安臉色陰沉的可怕,目光中更是一片森寒。
握著劍侍的手掌,他強大的法力注入療傷下,然而劍侍依然在沉睡。
噬魂咒他豈能不知道,陰魂宗出身于魔道,傳承中也有這門秘術。
「林師弟,這件事師姐一定會查清楚。」
看著現場的痕跡,以及那箱包修煉的上品靈石,冰蝶真君更是露出了一抹怒容。
隨著冰蝶仙子轉身離去后,洞府內安靜下來。
青角牛縮小身形,低頭來到冰床前,發出低沉的牛眸聲。
而隨著陣法結界感應到冰蝶仙子離開后,林長安神色冰冷開口道:「究竟怎么回事!」
在這道冷漠的聲音下,一道金光閃爍,鳳鳴鳥化作的人形,金鳳急聲道:「主人,我在地火熔巖中修煉,突然感受到一股詭異的氣息,等我急忙趕來時,就看到了這詭異的黑氣連續攻破小主母身前的數道護體法罩――――」
鳳鳴鳥也是焦急,而劍侍腰間靈獸袋躁動下,陰靈獸王雙頭虎也是萎靡的閃爍趴在了地上。
很明顯,在關鍵時刻,陰靈獸王雙頭虎也擋下了不少傷害。
三頭靈寵,平時劍侍照顧的時間一點都不比林長安短。
或許是經歷不同,劍侍平時性格冷淡,不喜熱鬧,反而愿意與這些相對而心思少點的靈寵相處。
這也是為何出事后,三頭靈寵都比較擔心的緣故。
「噬魂咒!」
林長安聽完后,不由眸中寒光閃爍。
這個級別的噬魂咒,必然是元嬰修士的手段,而且還極其精通。
計劃如此周祥,將噬魂咒隱藏在一顆上品靈石內,尋常修士根本發現不了問題所在。
再加上以如今劍侍自身的修為和地位,獲取靈石的渠道太多了。
不管是交易資材,對方補上的靈石,還是宗門的俸祿,亦或者其他人前來拜訪送來的禮物等等。
莫說林長安了,就算是修仙界其他元嬰修士,也無法做到對于身邊人,所有事物都檢查無一疏漏。
畢竟修士要修煉,總歸要接觸外物,除非鎖在牢籠內,所有修煉資源都由元嬰修士一手提供。
「好!好好!」
林長安陰冷的笑容下,這暗中之人明顯是奔著他來的。
而有這個動機和能力的,他腦海中快速閃過。
靈佑散人有關的不可能,通過記憶他清楚的很,沒人會為這人付出這么大代價報仇。
魔道修士所為的話,不外乎挑起護道盟境內動蕩。
尸山谷如今一門四元嬰,之前吃了這么多虧,更是隱忍還丟了不少靈地,也有這個動機。
還有司馬一族,之前奪寶滅了對方法體。
「有仇還這么大手筆,靈石能精準送到青竹峰靈兒修煉洞府,宗門內必然有人勾結。」
魔道、尸山谷、司馬一族,甚至還有大干他也想到了。
「若非靈兒身上有我所留的護體寶物,以及自身血脈強大,體內的雷系力量正好克制――――」
此時林長安臉色愈發陰沉起來。
但凡少一樣,劍侍面對這元嬰級的噬魂咒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魂飛魄散。
而如今劍侍肉體無礙,但神魂卻是遭受重創。
「主人!」
平時與自家主人親近的鳳鳴鳥和青角牛,此時看的它們都有些膽寒,它們從未看過自家主人這般模樣。
陰沉的臉頰似能滴出水來,黑眸中的森寒宛若冰寒煉獄,周身更是散發著他們都心驚肉跳的壓抑氣息。
「全力開啟護山大陣。」
強壓下心底無盡的殺意,在殺戮報仇之間,林長安先選擇了救人。
殺人不著急!
「到時不管是誰,一個也別想跑!」
看著躺在由冰蝶仙子凝聚冰床上的人影,林長安抬起頭的那一刻,眼白泛出一片可怖的血絲。
而恐怖眼神中,卻又泛著極寒的冷靜。
萬毒宗這么大的動靜自然瞞不住。
隨著劍侍這位萬毒宗最有希望結嬰的修士被暗算后,一時間謠四起。
有人說是尸山谷心存報復,準備對萬毒宗開啟戰爭,奪回之前失去的利益。
還有人說這和靈佑散人的死有關,有人來報仇了。
甚至還有人說,這種暗算的手段如同當初暗算冰蝶真君一樣,搞不好背后還有大干、司馬一族的影子。
總之說什么的也有,而且有理有據。
只不過萬毒宗壓抑的氣氛下,無數人心底還懷揣著某種可能。
就是外界流傳,但他們內部卻不敢開口的論。
――
這件事背后有他們自己人,畢竟再添一位元嬰修士,這萬毒宗誰說了算?
本來一門三元嬰,盛極一時的萬毒宗,結果轉眼間內部就議論紛紛起來。
而外界得知這一消息后,不少人都幸災樂禍。
尤其是尸山谷本身就在奪回之前失去的利益,這一次自然不會放過這機會。
大干對于這個消息,卻是選擇了無動于衷,雖然是盟友關系,但從利益角度出發。
萬毒宗本身就是用來抵擋尸山谷的,一個弱點的盟友反而對大干更有利。
司馬一族更別說了,大干的盟友力量削弱,不管怎么說都是好事。
修仙界風云變幻,波云詭譎,就是這么世事無常。
數日后。
青竹峰依舊陣法全開,沒有半點信息傳出去。
但冰蝶真君以雷霆之勢,宗門內部自上而下開始清查起來內鬼。
外界卻有不少論,說是賊喊捉賊,很明顯外部論風向對于這位冰蝶真君不太友好。
宗門大殿內。
「啟稟――稟太上長老,近日來已經已緝拿數位結丹長老,甚至宗門可疑弟子也被不斷緝拿,門內人心惶惶――――」
如今負責宗門內部的袁虹,這位結丹長老此時低著頭,面露懼色小心翼翼啟稟著。
然而端坐在上首的冰蝶真君,聽聞后卻是神色冷漠。
「查!掘地三尺,也要給本座繼續查!什么人心惶惶,只要有本座在一天,宗門倒不了!也亂不了!
凡是散播謠,行跡可疑之人,一個也不準放過。」
這位冰蝶真君第一次對內部展露出殘酷的手段,也是讓不少人心驚膽戰。
這一刻他們才想起來,這位冰蝶真君可是曾經的護道盟第一天驕,更是魔門出身宗門的元嬰修士。
可不是什么優柔寡斷之人。
「所有進出過青竹峰的修士,以及提供修煉資材的,不管是誰,一查到底,哪怕是人死了,也給本座掘墳挖出來!」
「是!」
袁虹嚇的臉色冷汗直流,連連點頭,哪敢有半點猶豫。
至于這位冰蝶太上長老說的死人也要挖出來,他可不會當做一句狠話,而是下去后要實實在在施行。
在修仙界,尸體也是可以挖出很多秘密的。
「究竟是誰!」
隨著袁虹下去,此時大殿內只有冰蝶真君一人時,她眼眸中泛著寒光,更是透著一股無名怒火。
如今所有矛頭大部分都指向了她,這栽贓的手段端是無恥。
雖然她的驕傲不會這么做,可就連宗門內不少結丹長老,暗中也都有此猜測。
可想而知眼下對于她很不友好。
「林師弟――――」
冰蝶仙子不由沉默下來,以己度人,換成是她,她心底也會保持一份懷疑。
大家都不是小孩子,私交是私交,利益歸利益,這是兩碼事。
在修仙界道侶、師徒、父子反目都時有發生。
「陰謀算計,還真是夠惡心的!」
雖然修仙界實力為尊,但同階修士玩起手段來,哪怕是冰蝶真君也感受到一股厭惡和煩躁。
心中一時不由有些患得患失起來。
二人之間自然是有感情的,若不然驕傲的她怎么可能會低頭。
而此時青竹峰。
「神魂受損,縱然以天地靈物滋養神魂,蘇醒過來后,此生也是渾渾噩噩」
洞府內,林長安以秘術催動下,鬢角多添了幾縷霜白,然而此時冰床上的劍侍依然沒有半點反應。
壽命:3762009
好消息,消耗五年壽元后,劍侍神魂穩定住了。
壞消息,神魂受創陷入了沉睡之中。
「你就算是透支消耗五百年,也無法完全治療這神魂上的創傷。」
畫軸懸掛,殘魂紅衣緩緩走出來,無奈解釋著。
「除非你現在突破四階煉體,以法、體、神合一,將玄天靈體小成,然后透支上五六百年壽元,或許能成功,但現在――――」
此時林長安聽著殘魂紅衣的話,不由緩緩睜開了雙眸。
然而往日溫和的眸光,卻早已消失不見,這一刻取而代之的則是無盡的深淵,看的令人心底發寒。
「道友說了這么多,看來你是有辦法了。」
林長安冷漠的聲音回蕩,殘魂紅衣也是無奈的點頭。
「看來道友還是不信任我,我的殘魂之所以效果比較好,那是因為我與你一樣,有玄天之力的本源。」
這些年林長安對于這位殘魂紅衣一直有所防范。
畢竟一個來歷不明的殘魂,他怎么可能會輕易信任。
雙方也一直都是心知肚明,這也是為何平時殘魂紅衣去找靈寵玩,也很少與林長安接觸。
她實在是丟失了很多記憶,也不知道具體情況。
當然若是有機會能卷走玄天仙藤的話,她自然也不會錯過,但哪有這機會。
「如今我只是一縷殘魂,道友應該也看出來了,想要恢復生前,這輩子都不知道有沒有機會,畢竟道友可是一直提防著我。
但若是以我的殘魂,與你這侍妾殘魂相融,屆時沾染了玄天之力的神魂,恢復力大增,也會蘇醒過來――――」
「神魂相融!」
林長安聽后微微皺眉,聽起來似乎不假。
「道友!」
此時殘魂紅衣也是無奈,她這些年也是苦于無法取得雙方信任,這一次也是難得的機會。
「道友你這侍妾與你心意相通,屆時神魂相融的情況,自然避不開道友,而且!」
說到這里時,這位殘魂紅衣不經意間掃了一眼自己的畫軸,背面繪制著手段,不就是一直在防備她嗎。
「道友信不過在下,難道還信不過你這侍妾嗎?到時我與你這侍妾神魂相融,便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聽著對方的話,林長安卻是冷聲道:「神魂相融的秘術。」
紅衣無奈的將記憶中這門神通說出來,林長安聽聞后倒是暗暗心驚。
這門秘術倒是不假,一旦神魂相融,二人便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但也并非是徹底融合,各自都有自己的意識。
「想要神魂分開,修為至少要達到化神后期,而且還需二人意念相合才行。」
就在林長安端詳這門秘術時,紅衣緩緩解釋她記憶中這門秘術的強大。
「這門秘術,本是為一些同根同源修士準備的,一旦雙方潛力耗盡,修為無望時,為了爭那大道機緣所創造出來的秘術。
這在上界好像不是什么秘密,雙方神魂相融潛力大增,便有一絲再進一步的機會,而另一方的本體也可先保存起來,亦或者等日后尋一靈體再奪舍――――」
殘魂紅衣揉著頭,斷斷續續說著記憶中殘存,只有零星一點的一些上界秘密。
「化神、上界!」
這些信息一閃而逝壓在心底,而林長安此時目光望著躺在冰床上的劍侍,神情不由沉默下來。
「運轉這門秘法時,我要全程監護,若是你運轉有一絲不同之處,道友就陪葬于此吧。」
冷漠的聲音回蕩下,殘魂紅衣聽聞此威脅之語后,不禁憋屈無比。
她雖然記不得很多事了,但她在上界絕對是大人物,怎么也比這區區下界一個元嬰修士要強的多。
結果憋屈了這么多年,現在還要遭受威脅。
太欺負人了。
「道友放心,此術一旦完成,我與你這侍妾心意相通,所知曉的一切你這侍妾也統統知曉,就知道在下有沒有隱瞞了。」
「但同樣,作為交換,道友也要發下誓,助我恢復,而非現在處處防備。」
圖窮匕現,這位殘魂紅衣也露出了自己的目的。
這個世界沒有無緣無故的好,總歸是有利可圖的。
這位殘魂紅衣也是忌憚,日后自己沒用了,這位會卸磨殺驢。
而聽到殘魂紅衣這話后,林長安暗中掐訣的手這才緩緩放下來。
若是對方沒有任何目的,真這么好心,他還真不介意讓這上古殘魂,先嘗試一番下界修士的手段。
「助你恢復可以,但你也要發下誓!」
互談條件后,殘魂紅衣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氣。
她不怕有條件,就怕這人不提條件。
隨后二人一同發下心魔誓,不得做出損害對方之事。
密室內,林長安盤膝而坐,神色凝重的看著石臺中央的人影。
只見劍侍躺在石臺中央,隨著靈氣波動,神魂緩緩浮現出來,此時因神魂受創,導致神魂看起來有些虛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