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有正道佛門的那群禿驢,才會這般貪婪,明明是為了自身利益,偏偏還提出交換一枚凝嬰丹。」
一想到之前此人的做派,完全符合正道佛門的禿驢行徑,走到哪里都想要薅一把。
「不過這群禿驢也最是可惡,甚至一些捕風捉影的事,都想拿來換好處,此次交易明顯是橫豎不吃虧。」
這位程大太上大長老幾乎已經認定了暗中這人,就是正道佛門之人。
但這個消息,卻是讓他有些難堪。
宗門視為元嬰種子,他更是已經為其準備謀劃結嬰,結果現在告訴他,他這弟子竟然早已暗投了靈獸宗。
甚至當年那一場動蕩,都有可能是他這弟子泄露的情報!
百余年的心血,此時的他當真是百感交集。
「師伯!」
這位程大太上長老,半晌幽幽的長嘆一聲。
「若當真是長風,老夫自是會清理門戶,然老夫擔憂的是宗門,日后恐怕要托付師侄你一人了。」
這一聲充滿復雜的嘆氣聲,此時程大太上長老神色茫然,遙想當初這位冰蝶師侄證道元嬰時,宗門是何其輝煌。
兩百余歲的元嬰天驕,宗門內還有三位元嬰種子,他不求其他,只求三人中再出一人,足以再保宗門千年傳承。
甚至以冰蝶師侄的天賦,元嬰大修士他不敢妄,但元嬰中期難度還是不大的。
剛結嬰就有力敵老牌元嬰修士的戰力,可不是他這種不善殺伐,幾乎同階墊底的樣子。
曾經的他一度認為,宗門會再度崛起。
結果短短不過百載,往事如煙不堪回首。
最看重的元嬰天驕廢了,三個元嬰種子,那場動蕩直接折損了他最看好的大弟子。
第二個也在動蕩后籌備結嬰,結果隕落在了心魔劫下。
只有這最后一個小弟子騰長風,結果現在告訴他,他這弟子是內奸。
「師伯,宗門不會出事的。」
冰蝶真君也是神色凝重的開口凝聲說著,這一次真要出事了,倒不至于宗門傳承斷絕。
只是等將來這位程師伯坐化后,宗門日子恐怕會不好過。
一個勢力擁有一個元嬰修士和兩個,那完全就是兩碼事。
勢力縮水,代表著修煉資源減少,同時天賦好的修士加入宗門機率更小。
在修仙界從來都是如此,強者越來越強,弱者則不斷被擠壓生存空間,越來越弱。
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
而返回宗門后的林長安一如既往的修煉,仿佛一切都沒發生般。
不過在第二年開始,宗門內一些心腹弟子,卻暗中返回來坐鎮,再加上一些謠。
這讓不少人心知肚明,恐怕宗門要準備修士凝結元嬰了。
凝結元嬰這種大事,一般是瞞不住的。
正常來講,各個勢力都會有暗牌,但萬毒宗的暗牌早就打出去了。
當初的這位冰蝶仙子便是隱藏的暗牌。
冰蝶真君不過剛三百多歲,同階的天驕正是籌備沖擊元嬰的當打之年。
壽命:3051024
境界:金丹后期(79100)
這一年林長安三百零五歲,本來修為到了他這個地步,修煉速度必然會慢下來。
但靠著不比這些宗門、大族元嬰種子修煉資源差,以及還有剛剛凝練的玄天靈體,讓他的修煉速度竟然沒有絲毫減緩。
依舊穩步提升。
「按照紅衣的說法,這玄天靈體不過是初步凝練,連小成都算不上,可依然讓我感受到了修煉時的輕松感。」
自從凝練出玄天靈體后,林長安就感受到了和以往不同的感受。
同時也讓他體會到了天才的修煉感覺,怪不得在修仙界的天靈根和各種強大、頂尖的靈體,這么受歡迎。
甚至就連頂尖大宗門,也會為了一個強大的靈體大打出手。
同時他也暗忖,怪不得劍侍修煉速度蹭蹭的往上竄,他現在是深有體會。
一些木系法術,往日都需要好好專研修煉,結果現在靈體匹配契合下,簡直就是信手拈來。
「在修仙界能修煉到元嬰境的修士,不是身懷靈體,就是天靈根或者地靈根的修士。」
當然還有一部分是有奇遇的修士,像陸真君就算是奇遇,但人家得到的補天丹,也是早就達到了天靈根的天賦。
「不過近日來,宗門內的動靜,卻是有些意思。」
這一日林長安前往后山時,自然也察覺到了宗門內的情況。
「準備結嬰,怕是這兩位太上長老在布局。」
作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長安心知肚明,換成是他就算是知曉了這奸細又如何?
直接上門抓捕太便宜對方了,自然是要布一個局,看看對方還有什么人。
最好是一舉連根拔起,這樣未來幾百年內,才不會有隱患。
「如今我距離修行圓滿還有一段距離,想必足夠等到這兩位太上長老布局釣魚了。」
想到自己謀劃的凝嬰丹后,林長安就不由露出滿意的笑容。
一旦有了這顆凝嬰丹,那么他籌備結嬰的準備也差不多了,只待修為圓滿便可進行結嬰。
到時在萬毒宗眼里,他這種行為也不會引起懷疑。
畢竟一介散修,能走到這一步已經不錯了,好歹明面上他還搞了一截雷劫木,好歹也算是一件結嬰靈物。
「等到結嬰時,再找這兩位太上長老兌換一件稍差點的凝神一類寶物,便足以避免任何懷疑。」
林長安暗暗琢磨著自己的計劃有沒有什么遺漏。
這就是散修的難,什么都需要自己搞。
哪像姓藤的這類大宗門結嬰種子,修煉資源有宗門,甚至到了關鍵時刻,只需要靜心修煉便可,結嬰靈物都有宗門搞。
「蕭道友。」
在達到后山后,這里負責看管這里的是一位身材婀娜的假丹女修士,在看到林長安到來后,頓時兩眼放光露出殷切之色。
「彩衣仙子。」
彩衣真人,是宗門內的一位假丹女修,意圖也很明顯,就是很正常的女修,想要找一個強大的靠山。
「這段時間來后山我都有按照道友叮囑打理,不敢有絲毫懈怠。」
作為一位假丹女修,前途近乎無望,除非她敢冒險化丹重修。
先不提需要多少資源,就說其中的風險,也不是這位彩衣仙子敢于面對的。
如今她能證道假丹,雖有失望,但比起同門中一些結丹失敗的同道之人,已經好太多了。
「不錯,看來彩衣仙子是真用心了。」
走到后山禁制內,觀察著四周的布置,林長安不由滿意的點頭,這三具陰煞尸傀埋在這里,也是為宗門完成任務。
自然也有專門的人看管,不過就是這位彩衣仙子意圖,讓他有些無奈。
對方意圖很簡單,找一個靠山,甚至隱約愿意做他的侍妾。
女修一般都會找比自己修為高的,尤其是有一門技藝的,這種修士不容易出事,賺取的靈石還多。
而且這位彩衣女修,也有為族人打算的想法,若是自己真傍上了這位結丹大修士,稍微漏點東西,都夠家族享用了。
「蕭真人道心堅定,奴家當真是佩服。」
彩衣仙子有些幽怨的望著這位蕭真人,好不容易有一位修為高強,還有一門技藝,相貌也是俊秀很的修士。
結果卻一心撲到了結嬰上。
她是真心想要找個依靠,并非外人傳的那樣,有兩手打算。
萬一這位結嬰失敗,還能繼承點遺產。
「彩衣仙子說笑了,修為到這一步的,不去看看更高的風景,豈會甘心。」
林長安淡然的笑容訴說著大部分結丹后期修士的心態。
其實他收下這位假丹女修,對于自己是有好處的。
對于萬毒宗來說,最起碼算是更加融入了部分。
但一想到這位彩衣仙子的家族與藤家關系莫逆,他就避而遠之了。
之前不知道也就算了,這知道了,他可不想給自己招惹麻煩。
「蕭真人。」
而這位彩衣仙子,看著林長安這幅堅定的神色,美眸綻放著異彩。
內心卻是無奈的輕嘆,這蕭真人當真是令人心動。
她甚至想與對方春風一度,不求侍妾之名,只為證明自己并非外界所傳那般功利
但自己如今最貴重的就是這身體了,想要傍上一個靠山,她能拿出手的也就只有這個。
以及自己決定,日久見人心,她會死心塌地這份價值。
活了上百年,她也無比通透,能打動強大修士的,除了美貌外,便是一顆真心,若不然最終也只會成為隨手可棄的侍妾。
自然不能輕易送出去。
就在她想要繼續接觸這位蕭真人時,突然一位弟子前來傳話。
「聽聞蕭真人出關,太上長老有請。」
林長安笑著輕點頭,便與這位彩衣仙子道別。
太上長老召見他,倒也沒有引起別人懷疑,畢竟這位冰蝶真君經常趁著他出關召見他。
此女倒也沒有什么壞心思,男的喜歡貌美女修,女的找強大修士,本就是一場公平的交易。
遠比一些掂不清自身的女修士強的多。
只是可惜了,他也只能心中暗嘆一聲,希望此女能不被藤家牽連吧。
……
冰蝶真君居住的洞府,乃是一座上半截常年冰封的山脈。
不過居住之地,閣樓雅致倒也顯示出這位真君,并非就是冰冷無比。
不過是利用陣法,給自己創造出了一個更加適合修煉的洞府罷了。
「見過真君。」
林長安輕車熟路的進入閣樓內,看著上方裹著火紅色披肩的冰蝶真君,恭敬的行禮。
此時冰蝶真君周身火與寒氣接觸,氤氳著淡淡朦朧的霧氣,在一縷縷陽光照映下,這朦朧霧氣又綻放出霞光。
縈繞的霞光朦朧霧氣中,冰蝶仙子如夢似幻的窈窕身姿,落在林長安眼中。
「看來寒毒又重了!」
看到這一幕的林長安暗暗心驚,真不知曉這位當初受了什么傷,竟然常年遭受自身的寒氣反噬。
「蕭真人又要麻煩你了。」
此時上首的冰蝶真君,雙手本能的緊了下火紅色的披肩,露出一抹病態的疲憊之色,柔和的說著。
而林長安倒也沒有猶豫,畢竟這些年協助這位真君清除寒氣,也不是一兩次了。
隨即二人輕車熟路的運轉秘法,在他的法力牽引下,冰蝶真君體內反噬發泄的寒氣,源源不斷地被吸取到一顆陰靈妖丹內。
這顆妖丹正是當初林長安交易的那顆。
幽幽半晌,周身的寒氣驅散,這位冰蝶仙子不由展顏一笑,隨即便虛弱的拿下了腰間的酒壺。
就在林長安準備為這位真君斟酒時,這位冰蝶真君卻是反常的一笑,親自取出了桌前的酒杯。
舉止優雅,仿佛二人乃是親密好友般,竟然斟上了兩杯靈酒。
「蕭真人,請。」
元嬰真君親自斟酒,這種待遇恐怕也沒幾人能享受到了。
林長安心中有些狐疑,但面對元嬰真君斟酒,他豈敢有怠慢,不由恭敬的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而飲下一杯烈焰醉這等熾熱之酒后,冰蝶真君臉上的病態雪膚,染出一片朝霞般的紅韻。
笑靨也分外迷人,一雙璀璨的星眸,平時高高在上的元嬰真君,今日卻有些親近感。
不對勁!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林長安心中卻是無比戒備,他可不相信自己有這么大的魅力,還能迷惑住元嬰修士。
「若是蕭真人能突破元嬰,或許這寒毒隱患能徹底拔除。」
幽幽的一聲輕嘆下,似乎有些醉意,亦或者這一次寒毒反噬比較強烈,讓她身軀異常虛弱。
林長安本能的一攙扶,在接觸玉臂的剎那間,這位冰蝶真君臉色嫣紅一片,然而林長安卻是嚇的臉色差點煞白。
特么的!果然這群元嬰心眼子一個比一個多,他就說今日怎么有些反常。
這明顯是來試探他的。
這一次對方的試探,也給了他機會,他也算是第一次肌膚接觸到這位元嬰真君。
在凝練玄天靈體后,他的感知更加強大了,這接觸的瞬間,他就感受到了。
這位冰蝶真君的確受了傷,或者說中了嬰毒才是。
但體內法力平緩,很明顯之前的虛弱都是演的。
此時林長安腦海瞬間明悟過來,頗有股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恐怕這一切都是他一年前與這位交易,引起了宗門內這兩位元嬰長老的懷疑,想要排除下宗門內有嫌疑之人。
而他這位外來修士,嫌疑明顯很大。
「怪不得這一年來不動聲色,原來我也在這場布局之中。」
林長安無語,差點殃及魚池了,幸好他真不是內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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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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