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結嬰之謀月底求月票
洞府外。
明媚的陽光照耀下,林長安難得清閑出來躺在椅子上放松一次。
或許這就是實力帶來的輕松吧,在真正擁有和元嬰修士掰腕子的底氣后,讓他在宗門內也沒有之前的那種束縛感了。
之前老是覺得宗門內有兩位元嬰修士,令他無論做什么都小心翼翼,內心更是充滿急迫感。
「恭喜公子修為精進。」
桃樹下,一襲勁裝黑衣的劍侍恭敬的在一旁泡茶伺候著。
林長安瞇著眼望著綻放的粉色桃花,此次出關正好趕上春季的美景,倒是運氣不錯。
「靈兒,你修為也不差,這些年辛苦了。」
看著一旁繃著一張小臉,當初在妖獸海淵時便跟著他一路走來的劍侍,林長安也是感慨。
當初那個滿眼死灰、毫無生機,修為不過筑基的少女,如今已是雙眸綻放亮彩,修為至結丹后期的大修士。
「主人。」
然而劍侍聽聞后,臉頰卻是露出了笑容。
「以后沒人的時候可以這么叫。」
林長安也是少有的沒有制止劍侍的稱呼。
劍侍心中喜悅,此次出關后,主人似乎與往日不同,壓力不似從前那般大了。
不過她隱約也能猜測到,恐怕自家主人修為精進,對于結嬰更有把握了,若不然不會這么開心。
一想到自家主人結嬰后,劍侍也是心中有些期待。
「說說最近有什么事。」
林長安品著靈茶,劍侍也熟練的上前,為自家主人捏起了肩膀。
「主人,最近四大勢力照舊,不過私底下爭斗還是不斷,尤其是大干和司馬一族,雙方爭斗寸土必爭,激烈異常。
去年,一位元嬰修士受司馬一族拉攏,大干便直接設伏,聽說這位元嬰修士最后只有元嬰逃走,不過也有人說當初就有此人參與大干動蕩……」
林長安瞇著眼,享受著耳邊劍侍清脆的聲音稟報。
四大勢力還是一如既往的緊張,尤其是司馬一族和大干,完全就是生死仇敵,雙方一副要滅掉一方才肯罷休的樣子。
不過能讓大干狠手對付一位元嬰修士,恐怕此人真的參與了當初的那場大干動蕩,若不然沒有任何勢力會輕易將一位元嬰修士得罪死。
「當初大干實力強勁,頗有氣吞兩大宗門之勢,哪曾想一場動蕩,莫說擴張了,大干都差點被這司馬一族顛覆。」
對于這場動蕩,也算是護道盟這幾百年來最轟動的一次了。
司馬一族雖沒成功,但也在大干身上狠狠咬下來一塊肥肉,而大干更是損失慘重。
換成是他,他也會和大干這般,時刻死死盯著司馬一族,但凡對方有一絲破綻,定要報仇雪恨。
「半年前傳來的情報,妖獸海淵鎮海十六宗與碧海宮摩擦升級,不知是什么原因,有一半的勢力竟然選擇了停戰。
不過魔煞真君麾下勢力,卻是與碧海宮狠狠做了幾場,具體損失不明。」
「還有玄陰老魔,聽聞暗中與幾位元嬰老怪,一直在外海尋找主母和蟲魔傳人的線索,似乎還真發現有蟲魔蹤跡,但也引起了不少動蕩……」
妖獸海淵距離太遠了,此時劍侍稟報的情報,從傳來恐怕已經是幾年前的事了。
這些情報也僅僅是一些大局上無法隱瞞的動蕩,具體細節自然會少很多。
不過這對于林長安來說已經算是不錯了。
「玄陰老魔,讓他好好找吧,希望真能找到這蟲魔傳人。」
想到這位玄陰老魔時,林長安就不由露出古怪的笑容。
這老魔的名聲也是遠揚了,哪怕是在南域也有此人傳聞,只不過不是什么威名,而是徹徹底底成了元嬰老怪之間的一個笑談。
親傳弟子得到了蟲魔傳承,在他眼皮子下竟然沒有發現,結果還讓人給跑了。
一手培養的魔教圣女,也叛逃了,而且還卷走了他苦謀劃了三百年之久的玄陰神火,甚至在秘境內千辛萬苦不惜引開數位元嬰老魔,至寶也被卷走。
而在秘境期間,自己老巢又被一鍋端。
玄陰老魔從秘境出來后,直接就氣炸了。
現在更是喜提,修仙界有史以來,唯一一個被兩個結丹弟子戲耍的元嬰修士。
玄陰老魔算是被徹底釘在修仙界的恥辱柱上了。
在了解了一番外界信息后,林長安又指點了一番劍侍修煉上的情況。
在劍道上林長安不得不承認一件事,劍侍天賦異稟,他已經沒有能力指點了,雙方更多是相互交流。
但其他方面他還是可以指點的。
畢竟他可是擁有元嬰修士的記憶,這些遠不是劍侍這個單純的結丹修士能比。
之后林長安便按照常例,去后山仔細看了培養的另外三具尸傀。
這尸傀材料也不是隨便就能找上的,畢竟結丹修士也不是什么爛大街。
而且培養消耗也大,萬毒宗最多也只是給宗門內有天賦的弟子準備一點護道手段。
還未奢侈到給宗門內每個結丹修士配一具三階尸傀。
此次林長安出關,并未引起什么動蕩,反而大家已經習以為常了。
……
萬毒宗,大殿內。
對外閉關的冰蝶真君,如今卻似剛從外界暗中歸來的樣子。
「程師伯,這些材料是從正道那邊找人暗中交易的。」
當看到冰蝶真君帶回來的資材后,這位程大太上長老臉上不禁露出了笑容。
「不錯,這是正道五派青風觀獨有的凝神香,還有這是月影宮的資材……」
看著高興的程師伯,冰蝶真君卻是輕嘆道:
「程師伯,魔道六宗想要一統南域,而正道五派看似暗中與咱們開放部分戰略資材交易,但實際上也是想要利用咱們消耗魔道。
最近百年來咱們護道盟內部多方動蕩,其中恐怕有不少魔道身影。」
而聽到此話后的程青松似乎已經見慣了這修仙界爭斗,隨意的擺手道:
「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咱們雖然是元嬰修士,但這是大勢所趨,利益誘惑擋不住的。」
「不說這些事了,有了這些材料,長風也該準備結嬰的事了。」
有了這么多的資材,還有他親手煉制的凝嬰丹,再加上藤長風的天賦,此次結嬰成功率不小。
「程師伯,你還真舍得,將這些壓箱底的都拿出來,就不怕日后程家心里不舒服。」
「哎,當初那場動蕩,不僅僅是大干,就連咱們這些優秀的后輩差點都被斷絕,現在老夫只想趁著坐化前,為宗門再添一位元嬰才行。」
一提及此事時,這位程太上大長老就不禁透著一股煞氣,損失實在太大了。
「當初的那一次,根據大干的調查,暗中應該是魔道所為,意欲挑起護道盟內亂。」
這也是冰蝶真君傷了根源的那一次。
二人提及此事時,神情都有些難看,不過眼下是圖謀宗內結嬰之事,哪怕他們兩位都是元嬰修士,也是格外慎重。
然而就在二人為宗門未來暗中再三商討結束,冰蝶真君返回自己洞府時,卻有一位女弟子恭敬的盛上來一物。
「啟稟太上長老,今日宗門外有一結丹修士送來一物,乃是太上長老故友。」
而看到這傳音玉符時,冰蝶真君倒是十分隨意,淡然的輕點頭攝取了過來。
她因結嬰早的緣故,導致同輩之中幾乎都還在結丹境。
因此有一些結丹修士故友也很正常。
這些年她也沒少收到這些所謂的故友送禮,不過絕大多數都是討好意圖。
「就是不知道這一次所謂的故友,是哪位!」
冰蝶真君淡然的朝著自己的洞府內走去,同時這枚玉符閃爍著靈光懸浮在自己身前。
本來她還以為又是哪位有一點交情,想要來攀關系的結丹修士,結果傳音傳入耳中后,她瞬間臉色大變。
「元嬰修士!」
剎那間她腳步停住,只見冰蝶真君臉色陰晴不定。
這傳音玉符之人稱呼她為道友,必然是同階元嬰修士了。
目的竟然是想要請他去宗門七十里外的一座坊市相見,說是談一筆生意。
「此人意欲何為!?」
這么近的距離,她倒是沒懷疑過對方會對她設伏。
不過一位陌生的元嬰修士相邀,她猶豫了下,便給程師伯發了一傳音。
如今多事之秋,以防萬一,還是讓這位程師伯做好隨時接應的準備。
自從出過那次事后,她行事風格也異常謹慎。
而此時暗中做完這一切的林長安也是驚詫,運氣竟然這么好,剛送了玉符結果就回復了。
尋常元嬰修士閉關個幾年也很正常,因此林長安也沒期待這位冰蝶真君能幾日后就回復。
但哪曾想,他前腳偽裝暗中送去書信,后腳對方就回復了。
「看來這運氣站在了我這邊。」
此時林長安不禁露出了笑容,隨即便準備暗中與這位元嬰修士相見。
不過這一次他可不是之前,可謂是充滿了底氣。
……
坊市。
一座酒樓包廂內,隨著門被推開,這位冰蝶真君帶著面紗走了進來。
入目第一眼便看到了一位帶著斗笠的人影。
「不知道友相邀,要與在下談什么生意?」
在確認對方也是一位元嬰初期修士后,冰蝶不由凝重起來,此人藏頭露尾的確令人生疑。
而這位帶著斗笠的黑衣人,自然是林長安喬裝。
在施展秘法后,紅衣化作元嬰出現在他的識海,而林長安則成了一位實實在在的元嬰修士。
宗門內他還留著自己的分身在洞府,絕對不會有人懷疑到他身上。
畢竟這可是元嬰修士啊,不是大白菜。
「冰蝶仙子客氣了,本座既然請仙子前來,自然是有一筆道友乃至萬毒宗都無法拒絕的交易。」
沙啞的聲音回蕩下,令人聽不出男女來,而林長安自信滿滿的說著。
在冰蝶真君狐疑的目光下,然而林長安開口說出一句話,頓時令她瞳孔一縮。
「道友可莫要開玩笑了!」
「玩笑?」
只見林長安冷笑兩聲,直接嘲諷道:「你萬毒宗還有大干在那場動蕩成了最大的受害者。
真以為司馬一族和尸山谷聯手就能做到這一步?后面要說沒有人,道友恐怕也還不信吧。」
話雖如此,但冰蝶真君卻是臉如寒霜,但沉默了片刻后還是開口道:「道友準備交易什么?」
林長安咧嘴一笑,拱手道:「早就聽聞貴宗程道友乃是四階中品丹師,在下不才想要為門人求一顆凝嬰丹。
當然這份情報絕對物有所值,道友若是不信,你我可立下心魔誓,道友先回去探查真相,十年的時間想必足夠道友調查清楚了吧。」
手握藤長風是魔道靈獸宗的人,他自然要利益最大化。
而且他還暗暗控制佛光舍利,露出一絲佛門的氣息,再結合之前的話,完全就是告訴對方自己背后有一個強大的宗門。
正魔兩道,可是都有一個佛門大宗門,遠不是如今的萬毒宗能得罪的。
「這是佛門氣息!」
冰蝶真君自然也感受到了這一縷氣息,頓時心頭一凝,腦海中也浮現出一些猜想。
對方如此信誓旦旦,她臉色卻是愈發難看起來。
若此人當真有此情報,不僅關乎宗門未來,甚至還牽扯到當初那場動蕩,更是還有斷了她道途的仇人。
看著冰蝶真君還在猶豫,林長安又加了一把火。
「道友恐怕認為不值,可若是此人關乎貴宗未來呢?道友不想報這阻道之仇嗎?」
「若在下所是假的,道友也沒任何損失,可若是真的,嘖嘖,道友應該好好想想,這一顆凝嬰丹不貴。」
最終這位冰蝶真君點頭,雖然凝嬰丹比較重要,但相比下暗中的敵人才是最恐怖的。
雖然這些年的調查,證明了當初那場動蕩背后有魔道中人拱火,但他們內部絕對有叛徒。
大干這等強悍的修仙王朝,在叛徒下都險些覆滅,那么萬毒宗如今可是虛弱無比。
真要是暗中之人再來一場,宗門可絕對承受不住。
同時她心中也有一股恨意,正是此人害的落到了今日這種地步。
隨后二人同時以心魔發誓,當林長安說出情報后,便化作了一道元嬰級的遁光離去。
片刻后,冰蝶真君也化作一道冰靈遁光,而在坊市外便有暗中準備接應的程長老。
然而冰蝶真君什么話也沒說,帶著程長老就返回了宗門。
……
大殿內。
返回來的程大太上長老,在看到一路都是冷著一張臉的冰蝶真君,不由皺眉凝聲道:
「師侄,莫非此人來歷非凡?之前老夫觀對方的遁光,雖然隱藏的很深,但似有一抹佛光,莫非是正道的那群禿驢?」
冰蝶深吸一口氣,將之前的交易全部說了出來。
「什么!長風已經投靠了是魔道六宗的靈獸宗?」
當聽到這個消息后,程大太上長老頓時就露出了不敢置信之色。
宗門與靈獸宗之間的恩怨,雖然經歷了數代元嬰修士,但這不是說就沒有了。
「怎么可能!」
「一個元嬰修士,不惜藏頭露尾偷偷摸摸過來,就是為了交易一個這么情報?若是假的,咱們不會有任何損失,可若是真的呢?」
冰蝶真君冷若冰霜,雖然這個消息很震驚,但她實在想不出如果是假的,那么對方目的是什么。
此時大殿內更是透著一股壓抑的氣息。
足足半晌,這位沉默的程大太上長老開口了。
「雖然老夫不愿相信,但正道的那群人無疑是最不希望看到咱們護道盟動亂,給魔道有機可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