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局中局,誘敵求月票
閣樓外。
「蕭真人,真是多謝了。」
在林長安準備離去時,這位元嬰真君竟然親自出來相送。
林長安全程一副心動,卻又限于實力不敢亂來的樣子。
這并非是裝出來的,如此絕色還是高高在上的元嬰修士,要說不心動是假的。
但他是真的不敢動啊。
雖然自己已經擁有面對元嬰修士的底氣,但眼下可是在對方的洞府內。
就算靠著自己恐怖的體修力量,在瞬間能占據上風打爆對方肉身。
但元嬰修士的元嬰可是能發揮出更強的力量。
再借助陣法,他可耗不起。
「真君客氣了。」
林長安拱手,并沒有逾越的動向,好在這位冰蝶真君,也只是借此機會展現出自己傷勢嚴重的樣子試探。
并非是真有其他想法。
若不然她堂堂元嬰真君,就算要設局,也不可能對一個結丹修士用這種手段。
不過裝作一副虛弱之狀,卻也平添了另一份病態美人的魅力。
這位冰蝶真君當真是有些低估自己的魅力了,而林長安也是無語。
真是無妄之災啊,而且這還是因他而起。
「你我如今也是同宗自己人,以后蕭道友稱一聲師姐便可。」
在送行時,這位冰蝶真君似乎受到了寒風影響,一雙玉手還緊了緊火紅色的披肩。
這一幕虛弱的病美人,誰看不迷糊。
林長安更是一陣無語,不管是凡人還是修士,這女性果然都是天生的演戲高手。
當真是毫無破綻,而恰巧這一幕被趕來的藤長風看到。
「師姐……你們!」
此時的藤長風愕然下的看著這一幕,自己傾慕上百年的冰蝶師姐,如今站在洞府寒風中。
病態的臉頰上,又透著一絲剛剛飲酒過后朝霞般的紅暈,但這一幕外人看來卻極不正常。
然而身前又有這位長相清秀,眼神有些慌亂的蕭真人。
偏偏他還親耳聽到,自家師姐這位元嬰真君,竟然讓一個外來的結丹散修稱呼自己為師姐!
這么親近的稱呼,這對嗎?
肯定不對勁!
藤長風瞬間臉色漲紅,心底升起一個不敢置信的念頭。
然而這一切都是如此巧合,林長安更是瞬間心里明白過來。
這位冰蝶真君,完全是想要一箭雙雕。
試探他是真,同時也有拉藤長風入局的想法。
幸好,這個情報消息是從他這里出來的,若不然他還真搞不懂這元嬰修士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原來是藤道友。」
林長安心中暗暗叫苦,本想置身事外然后還能薅一顆凝嬰丹,結果自己竟然也被牽扯進來了。
算了,全當是凝嬰丹的代價吧,反正他又不是內奸。
只見林長安深吸一口氣,對著藤長風拱手,然后又對著冰蝶真君拱手告辭。
從始至終,這位病美人的冰蝶真君,看似虛弱,但這一切都被她盡收眼底,不由眼眸深處升起一絲戲謔之色。
本來以為這位蕭真人長相俊秀,又是魔道之人,自然是有些膽子的。
沒曾想竟然如此謹慎。
不過這種貓戲老鼠,讓她多年未曾泛過漣漪的心,卻來了興致。
并非是動心,而是想要看看這位蕭真人的真面目,以及這位藤師弟,究竟是如何背叛宗門的!
想到這里時,她心底的寒意也愈發濃郁,不過臉上卻是淺笑一聲。
「蕭師弟,近日來師姐傷勢比較嚴重,恐怕要勞煩師弟每月來一趟了。」
「是,真……師姐!」
林長安拱手,本來想稱呼真君,但看到這位元嬰修士直勾勾的目光后,他無奈的改口。
然后便腳步匆忙的離開了這里。
而看著這一幕的藤長風,卻是一時間語塞,不知該說些什么才好,直至林長安離去。
「藤師弟,程師伯最近在給你準備結嬰靈物,你準備的如何了?」
然而畫面一轉,剛才還一副柔弱之狀的冰蝶仙子,此時轉過頭望著自己這個師弟時,卻又變成了神色淡然的樣子開口詢問。
一副元嬰真君太上長老,詢問門下弟子的態度。
這反差,或者說兩者的對比,讓藤長風心底蒙上了一層陰霾。
「師姐,你傷勢又復發了嗎?」
壓下心中的復雜,藤長風一副關心的樣子,急忙開口詢問。
然而自始至終這位冰蝶真君,雖然張口閉口都是師弟,但語間的語氣,以及神色態度,明顯是一副高高在上元嬰真君的樣子。
「藤師弟,程師伯可是將希望就寄托在你身上了,可莫要讓師伯失望。」
最后這位冰蝶真君,神色淡然的轉身揮手關閉了大門。
寒風中,藤長風臉上還擠著難看的笑容,再結合自家師姐對待他和這位蕭道友的不同語氣與態度。
他內心仿佛某種東西被撕裂了般。
「怎么會這樣!師姐不可能的,之前師尊隱晦提醒過我,只要我結嬰,便會有意撮合……」
此時的藤長風心中更是升起一股無名之火。
他是真沒想到,從未放在眼里的一個外來散修,竟然敢如此!
他一直將大干的李玄真這位元嬰劍修,以及還有護道盟的金劍川當做最大的威脅,不曾想最大的威脅竟然來自自己身邊。
而且一想到之前,自己還贊賞此人,還感謝對方為師姐療傷。
結果療傷是你這樣療的嗎?
「這群散修骨子里都是不學無術,為了利益什么下三濫的手段都能用的出來。」
藤長風臉色逐漸陰沉下來,在他看來就是這位姓蕭的一心想要謀劃凝嬰靈物,這才用陰險詭計無恥地取得了自家師姐的信任。
他這種看法并非是空穴來風,在修仙界這種現象屢見不鮮,時常有發生。
一些散修因資源貧瘠擅長工于心計,接近一些大族、宗門的女修,從而獲取資源。
遠的不說,就說近的。
司馬一族當初用的就是這種手段,迎娶了大干的一位元嬰女修,趴在上面吸血,發展逐漸壯大了司馬家。
最后更是狠辣的以自己道侶為餌,布下了一個局,來了一場鳩占鵲巢的好戲。
差點就顛覆整個大干王朝。
「姓蕭的!我會盯著你,絕對不會讓你陰謀得逞!」
藤長風咬牙后,便轉身離去,前往他師尊的洞府而去。
……
「師尊,此人怕是另一個司馬一族啊!」
來到自家師尊洞府后,藤長風神色凝重將自己心中猜疑,全部說了出來。
而平時對他關愛有加的師尊,這一次卻微微一皺眉,隨即輕嘆道:
「長風,有時候未必是你想的這樣。」
只見這位程大太上長老,放下了手中的藥材,深深的望了一眼自己這個弟子,這才開口解釋道:
「此人來歷已經調查的差不多了,這位蕭真人怕是繼承了陰魂宗大半的傳承,若不然也不會與元嬰修士論道而不差多少。
冰蝶師侄本源受損,前途盡毀,此生修為也就止步于此了,而這位蕭真人,天賦倒是不錯,還有陰魂宗的傳承,若是有機緣結嬰!」
說道這里時,這位程大太上長老,更是難得露出了一絲笑容。
「到時再有長風你,一宗三元嬰,也不懼那尸山谷。」
藤長風聽聞后,不禁人都麻了,震驚的望著自家師尊。
怎么會這樣!
雖然說的很有道理,這一切都是宗門,讓他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反駁,但!但!
「師尊!」
然而這位程大太上長老,卻是無奈的擺手道:
「長風,你要記住在修仙界實力才是一切,現在你的應該心無旁騖,專心準備結嬰才是。
至于你師姐不用管了,她此生遭受寒毒反噬,恐怕只能坐鎮宗門了。」
「我!」
面對自家師尊嚴肅的神情后,藤長風最終無奈的沉默下來,隨后拱手后這才離去。
然而在藤長風走后,大殿內只有這位程太上長老時,卻是神色淡然的望著消失的身影。
雖然這是自己的親傳弟子,可若是真背叛宗門,他也會毫不猶豫的痛下殺手。
「有什么發現嗎?」
突然開口后,大殿內一道冰霜之氣泛起,冰蝶真君的身影從內殿走了出來。
「程師伯,你也太心急了,若這一切都是真的,豈會這么輕易露出破綻。」
隨即這位程大太上長老,神色凝重的緩緩再次拿起了手中的搗藥杵。
「也正好借此機會,看看宗門內有多少人心生二心,又有多少人早已背叛了宗門。」
如今四大勢力之中,萬毒宗是最弱不錯,但還沒到樹倒猢猻散的地步。
「這位蕭真人如何?」
程大太上長老不由狐疑開口詢問起來,這位加入不久的長老,說實話對于宗門作用還真不小。
這些年煉制的尸傀,好用的很。
而冰蝶真君聽聞后,卻是淡然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隨手取了腰間的酒葫蘆輕抿一口,這才開口道:
「心志堅定,不為外物所動,那彩衣雖只是假丹境界,但元陰尚在,姿色更是上佳,此人卻不為所動,一心追求元嬰之道。
而且在給我療傷期間,根據吞吐吸收靈氣的速度,此人天賦恐怕不是地靈根就是天靈根!」
冰蝶真君斟酌了下,瞇著眼緩緩將林長安的情況一一說了出來。
而這位程大太上長老聽后,倒也沒有多少驚訝,反而嘆氣道:
「這散修中雖魚龍混雜,但只要能修煉出頭的,不管是心志還是手段方面,自然是不凡。
而且既有心謀劃元嬰者,天賦豈有差的?不過若此人當真有結嬰之資,倒不是不可以拉攏一二。」
這番話也是無奈之舉,實在是這短短百年內,宗門內損失太多了。
大弟子隕落在動蕩內,二弟子結嬰隕落在心魔劫下,結果這個小弟子還有可能是內奸。
冰蝶雖然受創,但好歹也是一位元嬰修士,最起碼能保宗門傳承。
可以說短短百年內,萬毒宗已經結嬰過兩次了,眼下又為三弟子準備結嬰靈物。
這份底蘊絕對不算差的。
但凡還有元嬰種子,他豈會用結嬰資源拉攏外人。
若是他還有兩三百年的壽元,到不介意再培養一代,可眼下局勢情況,恐怕不會給宗門太多的時間了。
因此他需要為宗門考慮下。
「用元嬰靈物拉攏,以我看還是再等等,先不急下定論。」
冰蝶真君神色凝重下,眼下這局勢,大干和司馬一族必有一戰,而尸山谷又與司馬一族狼狽為奸。
屆時萬毒宗必然無法避開戰火。
至于這位蕭真人若是真有本事結嬰,萬毒宗也不怕鳩占鵲巢。
這就是宗門與皇族還有家族的區別,皇族和家族都需要血脈之人延續,而宗門延續的不過是傳承罷了。
「結嬰豈有那么容易的,莫說只有一兩件結嬰靈物,就連有結嬰丹的修士,結嬰尚且不敢說有五成把握。」
冰蝶真君輕嘆一聲,現在來看局勢還真是不太好。
隨后二人商量了一番接下來的計劃,準備釣出宗門內的不安因素出來。
……
正如兩位元嬰太上長老所料,藤長風縱然是內奸也不可能輕易暴露。
不過接下來幾年內,萬毒宗內卻傳出來一些小道消息。
比如加入宗門才幾十年的蕭真人,經常前往冰蝶真君洞府,時而還有侍女去時聽到自家太上長老的清脆笑聲。
要知道這可是高高在上的元嬰真君。
一位俊朗的結丹修士,時常能逗一位元嬰真君歡笑,而且二人相見之頻率,不得不讓人議論紛紛。
以往冰蝶真君從不需要的服侍,漸漸的竟然每月一相見,都會安排侍女進入洞府內擺上各種靈果,以及靈酒。
甚至偶爾還對弈一局,這種關系在宗門內一同成長的同輩修士,也沒一個有這個待遇。
一時間暗中的謠滿天飛。
雪山洞府內。
「師姐,你的傷勢近些年似乎又加重了。」
短短三年的時間,這位元嬰真君似乎更加虛弱了,一副虛弱蒼白的樣子,卻還是輕笑的頷首道:
「老樣子了,也習慣了。」
周身寒氣明顯比三年前反噬發作時更加濃郁。
要不是知道這位在演戲,林長安還真要信了對方。
不過對方在演戲,又何嘗不在演?大不了配合一下便是。
「此次程師伯煉制了一枚丹藥,我需要閉關一段時間,少則七八年,多則二三十年,這段時間當真是多謝蕭師弟為師姐療傷了。」
林長安聽后倒是沒有意外,元嬰修士閉關一二十年屬于正常現象。
而且這些年外面也有人知曉這位冰蝶真君傷勢加重,要說不想法子治療,外人也會覺得不正常。
不過聯想到自己后,林長安似乎經過深思熟慮,一拍儲物袋取出了一捆玉簡。
「冰蝶師姐,這門秘術對于調理體內紊亂氣息、療傷大有裨益,希望能助師姐早日康復。」
既然知曉全局,林長安又不傻,這么好的表示自己的機會,他可不會放過。
冰蝶真君見狀后,眼眸閃過一絲異彩,隨即輕聲道:「師弟,這陰魂宗的秘法,是否有些不太好。」
「陰魂宗早就沒了,在下不過一介散修而已。」
提及宗門時,林長安輕嘆一聲,眉宇間沒有絲毫責任感。
這一幕倒是讓冰蝶真君暗暗點頭,算算時間,這宗門沒了這么多年,當初遺留在外的修士。
若是有心的話,早就重新建立宗門,期待有朝一日恢復宗門榮耀。
這倒也能理解。
「那如此就多謝師弟了。」
冰蝶真君也一副相熟的樣子,溫和的一笑便沒有拒絕,不過她隨之從懷中取出一捆玉簡。
「蕭師弟這些年一直堅持苦修,依然沒有放棄追求元嬰大道,這份結嬰的心得,乃是師姐親手撰寫,希望能助師弟早日證道元嬰。」
或許是這幾年的相處,發現這位蕭師弟并未有二心的緣故,當然也有這幾年來不斷給他療傷的舉動。
就當是些許補償,冰蝶真君心中暗忖,只希望后面這位蕭師弟別讓她失望。
「多謝師姐。」
看著元嬰心得的玉簡,林長安卻是滿心歡喜,他雖然有不少元嬰心得了。
有碧海宮六長老送的,還有陰魂宗的一些傳承,更有赤火老魔的記憶和蘇妙音給的。
但說到底真不如這位冰蝶仙子的結嬰心得好,并非是這幾者間有差距,而是適應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