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要什么夢想,安穩最重要!你弟弟才是家里的希望。”媽媽低沉著嗓音應了句。
章若喃只感覺胸口悶得很。
又是這樣。
又是這樣的話。
媽媽明明也是女人,卻為什么會重男輕女呢。
總說賺錢了,就應該幫家里。
以至于工資到賬的第一時間,她不是喜悅,而是計算,這次該給家里打多少。
江陽的出現,讓她第一次感受到無條件的認可。
爸媽的愛需要條件,而他的愛只需要她是她自己。
緩了幾秒。
章若喃把最后的話說完:“我這次回來,是想告訴你們,我叫章若喃,不是你們的提款機,不是弟弟的墊腳石,更不是你們重男輕女的犧牲品。”
她補充一句:“你們覺得我沒良心也好,說我是白眼狼也好,我不在乎了。”
說完。
章若喃反應冷靜下來。
坐下,繼續喝粥。
把十八年來的委屈,全部說了出來。
有不甘,有憤怒。
還有,對自己家的不舍,即便,這個家給自己帶來的太多的心痛。
總以為忍一忍,會過去的。
以為再熬一段時間,爸媽會對自己好的。
每一個字都像刀子,既捅向父母,也捅向自己多年來可笑的忍耐。
安靜幾秒。
媽媽把筷子拍在餐桌上,低沉下臉:“真是沒出息啊,若男,在外面混得稍微有點名氣,就回來向自己爸媽發火,你微博上,罵你的那些人,一點都沒罵錯,都是你活該!”
聞。
章若喃抬起頭:“媽媽,你說什么?”
“我說你微博上,罵你的人,一點也沒罵錯,你活該!”
“我活該……”
她嘴角抖了抖,勾勒出一絲苦笑,望向爸爸:“爸爸,你覺得呢?”
“你沒出息啊,你要是有出息,有本事,別人為什么會罵你,你別覺得你媽媽說話重,你就是活該。”
章若喃低下頭,握著筷子的手發顫。
掏出手機。
點開微博。
在一條條惡評里,找到了楊超躍的評論。
還有江陽的,曦微的,姐的,趙妗麥的,白露的。
以及空間里浩純給她的留。
超躍說她是仙女。
姐說仙女只管美麗,罵仙女的人都去他馬勒戈壁。
浩純說以后和她一起走花路。
白露說把若男這個名字改掉,就是她的新生。
江陽給自己接通告,
心緒漸漸平靜下來。
明明是沒有血緣關系的陌生人,不遺余力的給自己加油打氣,給自己鼓勵,讓自己堅持下去。
回到家里,爸媽罵自己沒出息,罵自己活該,向自己要錢。
在微博惡評里能找到陌生人的溫暖安慰。
回到家里卻至親口中聽到最惡毒的詛咒。(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