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謝流光起身,緩緩走到她面前,“那本宮考考你——你入宮時填的籍貫文書上,‘云州’二字用的是哪種寫法?”
凝金愣住了。
大梁各州府名稱,在官方文書中皆有特定寫法。云州的“云”字,宮中年長些的文書會用舊體,而新入宮的宮女填檔,一律用新體。這是細微之處,除非專門留意,否則不會知道。
“奴婢……奴婢不記得了。”凝金聲音發干。
“是不記得,還是根本不知道?”謝流光聲音冷下來,“因為你壓根不識字,那文書是別人替你填的,對不對?”
凝金渾身顫抖,說不出話。
“讓本宮猜猜。”謝流光俯視著她,“你確實來自云州,也確實在繡坊做過工。但你不是普通繡娘,你是那家回紇繡坊培養的……眼睛。你入宮,是為了傳遞消息。而教你宮中規矩、替你偽造文書的人,此刻還在宮里,對嗎?”
“娘娘饒命!”凝金終于崩潰,磕頭如搗蒜,“奴婢……奴婢是被逼的!他們抓了奴婢的弟弟,說若不聽令,就……”
“就殺了你弟弟?”謝流光替她說完,“那本宮給你一個機會——說出指使你的人,說出你們傳遞消息的渠道,本宮保你弟弟平安。”
凝金抬起頭,淚流滿面,眼中盡是掙扎。
就在這時,偏廳外忽然傳來喧嘩聲。
緊接著,一名小太監連滾爬爬沖進來:“娘娘!不好了!凝金同屋的宮女說她偷了東西,帶著人闖過來了!”
謝流光眼神一厲:“攔住他們!”
話音未落,偏廳門已被撞開。
幾名粗使嬤嬤擁著一個管事姑姑闖進來,那姑姑尖聲道:“娘娘恕罪!這凝金偷了尚食局的銀器,奴婢奉命來拿人!”
凝金臉色瞬間慘白。
謝流光看向那姑姑:“你是何人?”
“奴婢尚食局管事崔氏。”崔姑姑嘴上恭敬,眼神卻閃爍不定,“凝金偷盜之事人贓并獲,還請娘娘將人交給奴婢,按宮規處置。”
“哦?”謝流光緩緩坐回主位,“偷了什么?何時偷的?人證物證何在?”
“偷了一套銀勺,就在她床鋪下搜出來的。”崔姑姑拿出一包東西,“人證有同屋三個宮女,都看見了。”
“既然如此,”謝流光微微一笑,“錦書,去請尚宮局的人來。偷盜宮中財物是大罪,該由尚宮局審理,豈是尚食局能私下處置的?”
崔姑姑臉色變了變:“這等小事,何須勞動尚宮局……”
“小事?”謝流光聲音陡然轉冷,“本宮正在問話,你們就敢闖進來拿人。這是不把本宮放在眼里,還是……急著滅口?”
最后二字如冰錐刺骨。崔姑姑腿一軟,跪了下來:“奴婢不敢!”
“不敢?”謝流光掃過她身后的嬤嬤,“那這些人是做什么的?闖椒房殿偏廳,誰給你們的膽子!”
厲鋒適時帶侍衛進來,刀劍出鞘半寸。
那幾個嬤嬤嚇得跪倒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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